“那几个啊……”听到挚友提及原教众，五条悟嗤笑一声，墨镜后的湛蓝眸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排场搞得神神叨叨，钱倒是捞得实实在在。”

        “焦虑和恐惧如影随形，负面绪滋生，只会引来新的咒灵。一个漫长的‘净化’仪式，反而能带给他们一些安全。”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百灵侦探的存在和他的术式都没办法长久瞒着夜蛾正。在征得本人同意之后，他和夜蛾正见了一面。

        夏油杰轻声：“但愿他们不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现在这边常住的只有菅田小、黑井，还有理。百灵侦探和阳菜偶尔会来住……再加上之后的菜菜和，枷场夫人一个人应该能忙得过来吧？”

        夏油杰摇了摇，重新关上门：“对于曾经深陷恐惧的人来说，太过‘轻易’得到的解脱反而会令他们不安。”

        “又是这几个熟面孔……”

        “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事已经解决了，他们说不定会怀疑真实，然后意识去找诅咒仍然存在的痕迹。”

        他们紧闭双，双手交握置于前，神态虔诚地沉浸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祷告之中。

        信徒的苦难被诠释为“灵魂的污浊”，而虔诚的奉献，则被塑造成唯一的净化之路。

        “啊，谁说不是呢。”

        但为“教主”，也为了那些“污浊”，他不得不开始聆听那些倾诉，为信徒洗涤“灵魂的污浊”。

        夏油杰轻轻叹气：“缠着他们的咒灵早就被祓除了，不是都说了在家里祷告也可以，嘛还要每天都来。”

        透过门，可以看见修缮一新的传教大厅景。今天不是指定的祷告日，也不是节假日，但大厅的蒲团上仍然零星坐着几个信徒。

        “不是你让他们‘虔诚祷告七七四十九天’的吗？”五条悟斜睨他一，“觉得麻烦的话，一开始就直接告诉他们事已经解决了不是更好？”

        同样，为“教主”，他不光聆听倾诉，也可以用“污浊”去刺痛对方，x其深藏的恶念。

        “啧。”五条悟觉得有些牙酸“这才正式在一起多久？已经离不开女朋友了吗？”

        夏油杰眯起，笑意温：“总不能得比原来那几位大叔还差吧。”

        那几个人打着“天元”的旗号，编织了一套以“不死”与“永恒”为心的致谎言。

        夏油杰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又又又掏手机瞥了一。

        见挚友又一次查看时间，五条悟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在等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时间。”

        夏油杰摆一副“懒得跟你多说”的样：“这种事，等悟也有了喜的人就会明白了。”

        五条悟把撇向一边：“切。”

        最初，他自认为调整好了心态，但直到要去见第一个被咒灵缠的信徒时，他才恍然惊觉――那幅‘为无辜少女的死亡而呼鼓掌’的画面在脑海里始终清晰。

        夏油杰对“教主”这个角，从最初的抗拒，到被迫接受，再到如今隐约的乐在其中，仅仅过去了十五天。

        现在，知动报网的人又多了一个。

        “没什么”夏油杰将手机收回宽大的袖中：“只是在想柚怎么还不回来。”

        两人并肩穿过长长的廊，冬日的阳光在他们上落明暗交错的光斑，却没留多少温度。

        “但你倒是得顺手。”

杀人的咒灵。”

        五条悟依旧很难理解：“啧，……真麻烦。”

        至于那些庄严肃穆的仪式，还有莫测深的祷词……一切的一切，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敛财。

        “而且她只是去帮小鬼搬家而已，又不是去什么危险任务。”

        两人沿着长廊往前走。夏油杰将又把手机拿来看了一，随即似乎想起什么：“我一直在忙，夜蛾老师和百灵先生那边怎么样了？”

        接手盘星教这段时间，夏油杰为被众人推来的“教主”扮演者，已经数不清到底接见了多少个被咒灵缠的信徒。

        五条悟：“那边目前没动静，他们也还在等消息。真奇怪，烂橘这段时间安静得有反常。”

        七七四十九天，可以是轻松宁静的祷告，也可以是无尽的恐惧和焦虑。有的时候，单纯的死亡反而比持续的折磨更为仁慈。

        两人走到传教大厅与长廊相连的一扇隐蔽小门前，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