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娟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

        时建军抬起，看着妹妹认真的神，心里忽然涌上一。

        “这就对了！”时墨笑得一脸得意，“到时候我?帮你创造机会，保准没问题！”

        时建军低着，手?指抠着栗壳，没说话。

        时建军苦笑了一：“这工作是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说去多丢人。”

        “找我?玩呗。”时墨扭看他，笑眯眯的，“她还约我?后天上午去什刹海冰场溜冰，你也一起去呗？”

        时墨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哥，再说了，你现在可不差。首都机械研究所的正式职工，有?编制，这条件拿去，多少人羡慕呢！你还有?什么好自卑的？”

        “哥，你想?什么呢，哪丢人了？”时墨坐直了，语气格外认真，“机会是借了我?的光，可能不能留来，靠的全是你自己。你要是自己不行，我?这敲门砖再好也没用。人家?找个?理由都能把你踢去。你是凭自己本事站稳了脚跟，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有?啥不合适的？”时墨挑了挑眉，故意逗他，“晓娟也去啊。你俩都好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见见。晓娟人长得漂亮，格又?好，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你要是再不主动?，当?初那?好，人家?早忘了。”

        时建军被妹妹说得动了心，他确实喜周晓娟很久了，只是一直自卑，不敢主动。被时墨这么一激励，他终于?了?：“行！哥跟你去！”

        “行了哥，别想?那么多了。后天跟我?一起去，就当?陪我?了，行不行？”

        “墨墨！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周晓娟跑到她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嘴里呼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散了。

        老板裹着厚棉袄，跺着脚扯着嗓吆喝：“租冰鞋了啊！国营厂的新冰鞋！新磨的冰刀！五钱一双！不限时！不好不要钱！”

        时建军脸有??红：“我?去啥？你们都是小姑娘，还有?她的同学，我?一个?上班的去了，多不合适。”

        冰场上闹得翻了天，穿军大衣的小伙们勾着肩搭着背，你追我?赶地飙速，冰刀划开冰面，溅起细碎的冰碴；花样的女孩儿像燕似的掠过冰面，引来阵阵叫好；半大的孩坐在木冰车上，被大人拽着满场跑，尖叫声、笑闹声、冰车轱辘的咕噜声混在一起，顺着风飘去老远。

        时墨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地儿，接过他递过来的栗，剥开一个?嘴里，甜糯糯的。

        “废话，你是我?哥。”她拍了拍哥哥的胳膊，给他打气，“晓娟不是那种嫌贫富的人，她看重的是人品，是上心。你现在有?编制、有?技术，还在复习准备考职工大专，这么优秀，有?什么不敢的？”

“定好了啊！那我?走了！”周晓娟挥挥手?，跑楼去。

        什刹海冰面被冻得结结实实，太阳一照，亮得晃。

        时墨穿着蓝布厚棉袄，围着妈妈新织的大红围巾，把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着一双亮晶晶的睛，正牵着时建军的胳膊往冰场门走。

        “路上有??堵车。来晚了，不好意思啊。”时墨笑着回应，余光扫了边――她哥今天特意理了发?，穿着那件过年才上的军大衣，站得笔直，神不自觉地往周晓娟上飘。

        “你就这么看好你哥？”

        时建军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哦”了一声：“她来啥？”

        冰场门，支着几?个?租冰鞋的摊，厚木板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冰鞋，单刀的、双刀的，刃都磨得锃亮。

        “好久不见，沈岩。”时墨笑着?了?。

        两天后，什刹海冰场。

        沈岩也穿着一净的军大衣，看见时墨，连忙上前两步，打招呼：“时墨，好久不见！”

        周晓娟刚走没多久，时建军就班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刚锅的糖炒栗，还乎着，一门就闻见了满屋的甜香味。

        刚拐过弯，就看见周晓娟挥着手?朝她跑过来，脑后的麻花辫甩得飞起，后还跟着沈岩和四五个?话剧社的同学。

        “哥，今天晓娟来了。”

        “又躺了一天？”他脱了棉袄挂在门后，凑过去挤在沙发?上，跟她抢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