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心头微动?, 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
她垂下眼睫,夹了一筷子黄瓜,淡淡道:“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谢同志准备得很充分。”
谢时昀笑了笑,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和时爱国聊起了厂里的一些?技术细节。
这顿饭的后半段, 时墨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谢时昀的公司,轻工产品出口起步,这意味着他?有稳定?的货源和销售渠道,很可能在特区或沿海有联系。然后向技术含量更高的机械配件拓展,这就需要本地可靠的技术力量支持, 所以他?来找父亲这样的老师傅挂名?。
他?是在布局, 一个从低端到高端,从贸易到可能的技术引进甚至生产的链条!他?的眼界和行动?力, 远超她的预估。
意识到这点, 时墨心猛地一颤。
不行,她不能这么被动?!
谢时昀……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信息源”和“观察窗口”。虽然他?目的不明, 但至少在目前, 他?释放的是善意, 而且他?的层次和见识, 是她目前能接触到最高的。
她要是能接触到更多谢时昀这类人?, 可选择xing就多了,她需要破圈!
谢时昀见时墨陷入思考,果然, 他?想的是对的。
饭后,谢时昀又坐了一会?儿,便礼貌地起身告辞。
时墨跟着爸妈将他?送到楼下。
回到屋里, 李秀兰看着地上那些?礼物,又高兴又有点不安:“老时,这小谢……也太客气了。咱就这么收了,合适吗?”
“人?家诚心送的,也是一片心意。”时爱国看着那堆东西?,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再说,咱以后也算他?公司的‘顾问’了,他?看重我的技术,咱也得对得起人?家这份看重。”
时建军憨笑着:“谢同志人?真不错,家世好有文化,还?没架子。”
“可不是嘛,我听我们厂长说……”
时墨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父母和哥哥的聊天?声,坐在椅子,闭眼沉思。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像一面镜子,真实地照出了她目前的窘境和内心的焦躁。
她受制于系统,不能劳累,不能主?动?经营。
系统虽然偶尔有点小福利,但本质上是个限制qi,不会?提供任何关于金钱、机遇的前瞻xing信息。
她手头的现金流,除了补贴家用的稿费,就只剩下系统那里存着的2700元“老本”,这笔钱她另有打算,不能轻易动?用。
拿谢时昀现在的状态对标自己,完全是自寻烦恼。
谢时昀的家世背景、工作平台、人?脉资源、启动?资金,哪一样是她现在能比的?
他?的“时机”,是建立在他?自身得天?独厚的基础上,根本不是她这个被系统绑住手脚、白手起家的人?能复制的。
如?果给?她同样的条件,她必不会?比谢时昀差!
这么一想,心里的憋闷和急躁散去?不少。
“不急,稳住。”时墨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80年代的机遇多的是,国库券、股票、地皮、甚至未来的互联网……有的是机会?大展拳脚。
谢时昀开公司这件事?,与其说让她焦虑,不如?说给?了她一个重要的启发――她需要破圈。
她除了周日天?天?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接触的永远是工人?、老师、同学?这些?熟悉的人?。
她不能被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想通后,时墨的心彻底定?了下来,拿出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