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来自亡魂的报复。

        李向生们慌了，这才选择了那个最懦弱，偷吃了人的李向天开刀，想要震慑那些黑猫。

        他撑着地，看着李向生。

        胳膊上的割完了，接着是小，大。

        “你跑啊，怎么不跑？跑不动？那就脆自戕啊！”

        李向天笑：“你李向生看着当年的同伙一个个死去，为了活命，也是算尽机关了。”

瞪大了双，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咙在地上打。

        蒋明野抛了个石过去，卡在了李向天的咙，他猛咳几声，笑不来了。

        巨浪再次翻涌着，像是要再次卷起一波人。

        邬纵却霎时想起了带明澄去采蜜时遇到的幻象，那是一个小鬼的恶作剧。

        可就算这样，安全也没能延缓多久，于是今年，李向生打着发展经济的旗号，又办了农家乐，只筛选男客人来村，以此混淆女鬼们的视线。

        李向天缓缓说：“原来是担心他们把她的孩也给吃了，特意把孩藏起来了，藏得真好啊，藏得谁都没找到。”

        “二十多年前，正是他们抓着女人们吃的时候，李向的小女儿突然失踪了。”

        “李向觉得她听不懂，就当着她的面跟其他男人商量吃人的事，结果转，女儿就找不到了。”

        后来饥荒过去，黑猫的族群却不知什么时候壮大了，在山上扎了，异常凶悍，驱赶不尽。

        他笑得停不来，“那个傻到死也不知，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曾经也是一件奇事，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后来，李向生甚至还找了个半吊风先生，重建了村。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最后也还是没有躲过报应。

        他们仇视的目光，成了李向生视网膜里定格的最后一个画面。

        它们一在山林湖边收敛那些散落的尸骨，于是她们的力量一壮大，最终，得以回来复仇。

        李向生已经被折磨得没了神智，只剩最后一气吊着。

        他就这样在痛苦与不敢置信中，散了最后一生气。

        玩家们红着眶，怒瞪着他。

        于是将那些剩的残存躯分尸，分别丢弃，有的埋在山上，有的丢湖里……

        就在废弃的储间里，那个蜜桶中，他还见到了一小小的骸骨。

        但他们没发现，李向生的老婆临死前，秉着最后一善念，将自己的一手指给了一只黑猫。

        村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看样，他们也都听说过那个失踪女孩的事。

        李向天在记忆里思索片刻，恍然笑了，“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一件小事。”

        村民们满脸惧意，胡乱挤作一团，又似乎定了某种决心，倏然冲向了李向生，然后，一起将他推了悬崖：“去地狱吧！！！”

        “听说他一直怀疑是老婆故意把女儿给弃了，来报复他。”

        那只黑猫带着崽，已经快饿死了。

        可她又偏偏什么都不懂，只知在死之前一定要藏好自己的孩，不叫任何人找到，于是将孩藏了密封的桶里――

        李向生不再求生，开始求死，却连求死的力气也没有。

        他一怔，接着肯定了他的问话，讽刺：“是啊，这帮畜生也知虎毒不的理――毕竟是亲生的，能跟那些外姓的女人一样吗？”

        徐望舒想起了祠堂里见过的那个老人，他说：“李向生，他活着也不容易。”

        他将每座房的外观都建得一模一样，哪怕是早已无人居住的房，好让那些神智不清的女鬼们辨认不方向，找不到他的住。

        邬纵听着李向天的讲述，突然抬起了：“不对，当年被吃的，只有成年女？”

        最后，小小的孩被生生闷死在了那里。

        “人，要新鲜才行，不能这么快死了，所以得捆起来，一片片割来吃，从四肢开始。”

        那时填饱了肚，他们开始有余心恐惧了。

        “李向的老婆嫁过来时智力就有问题，当然不可能逃过去，也是要被吃的。”

        “别忘了，当年那些女人，跑了之后也都被你们抓回来，最后有的湖，有的井，可就连死也死不成，被你们捞上来，吃完了，又将砍。”

        黑猫的幼崽就这样活了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无论怎么问她，那个傻都支支吾吾，什么话都说不来。”

        接着，李向生胳膊上的开始一片片掉落，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着。

        明明已经痛苦至极了，可他仍尚存一息。

        它的同类们早已被人类分殆尽，但为了孩，只能冒着危险来到了村附近觅。

        “那个傻，她又怎么会知，他们只吃女人，不吃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