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静。

        “副作用就是，”周清砚的脸沉了来，“你可能会疯掉。”

        林静开，说了两个字。

        “而陈深，”她最后看向墙角的陈深，“你什么都不用。”

        “或许……可以。”

        “这是什么？”陈深警惕地问，往后挪了挪。

        “服这个，”他指着那些粉末，“哪怕你心里毫无波澜，你也能瞬间‘听’到它们所有的哭喊。”

        “那怎么办？”陈深彻底绝望了，一屁坐回地上，“总得有个人去演吧？难你来？”

        让她去演那个哭喊，挣扎，最后在绝望中自尽的杜丽娘？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不……我……”

        我看不她在想什么。

        一个面无表崩溃的人。

        就在我以为林静会立刻否决这个可笑的提议时，周清砚却突然开了。

        一个不会被绪扰，压力越大，大脑转速越快的人。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了这场戏，量定的。

        “我们的目的，不是演得有多像，而是要让台的东西，‘觉’到真实。”

        他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林静上。

        那场，可能比演砸了还惨。

        “共散？”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名字。

        可这句话，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来。

        我愣住了。

        “至于你，”她的目光转向我，“你负责保护阿雅，还有……演那个火烧掉《惊世》剧本的，墨先生的帮凶。”

        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灰白的粉末。

        “我之前用攒的所有旅币，从一个快死的玩家手里换来的。他说，这东西叫‘共散’。”

        “我来演杜丽娘。”

        “正常人，大概会当场神崩溃，变成一个只会的白痴。”

        “一种药。”周清砚说，“或者说，一种化剂。”

        “你只需要，把你受到的东西，哭来，喊来，就足够了。”

        “我知。”林静说，“意味着最的成功率。”

        我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周清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怎么可能演那种撕心裂肺的觉？

        “戏台面，坐着几十个死了二十年的鬼魂。它们的绪，它们的怨恨，它们的悲伤，二十年来，一直都积压在那里。”

        “因为你需要一个宣。”林静看着我，“把你的愤怒，你的不甘，都对着那本假的剧本发来。”

        是当一个清醒的懦夫，还是当一个疯狂的演员？

        “你……”我看着她，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你知那意味着什么吗？”

        “把几十个鬼魂二十年的负面绪，一一个人的脑里……我不知有谁能扛得住。”

        他也就是随一说。

        “到时候，你不用演。”

        她的手指，很稳。

        林静看着周清砚手里的那包粉末，沉默了几秒钟。

        “你会同受，你会觉得，小云仙的痛苦，就是你自己的痛苦。她的绝望，就是你的绝望。”

        我听得目瞪呆。

        “这是最好的安排。”林-静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来。”

        “周清砚，你演先生。”

        “我们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排练。”

        这比让周清砚去挨打，还让我觉得荒谬。

        她是唯一的人选。

        她站在那里，形单薄，那张脸上，永远是波澜不惊的。

        陈深猛地抬起，脸上不是庆幸，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周清砚，你现在告诉我，这个药，怎么用。”

        陈深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嘴巴张得能一个鸡。

我们要是这么了，就等于直接告诉它们，我们选择当一群毫无底线的畜生。

        她从周清砚手里，拿过那包灰白的粉末。

        我只觉得，这间小小的杂房，空气已经压得我不过气了。

        这个选择，比死还难。

        他看着林静，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反而多了一种奇怪的光。

        让我演……那个助纣为的混？

        “对。”周清砚解释，“它不能凭空产生绪，但可以把使用者周围环境里的绪，放大一百倍，然后直接灌你的脑里。”

        周清砚没有立刻回答我，他从自己随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用黄纸包着的小包。

        让他跟几十个鬼坐在一起？

        “你就坐在台，跟那些鬼魂坐在一起，亲看着我们，是如何演完这戏的。”

        “为什么是我？”

        “那……那副作用呢？”我咽了唾沫，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像是那种，就算天塌来，眉都不会动一的人。

        “你就当一个真正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