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我们三个谁也没动，连呼都快停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陈深，你记不记得我们白天在巷，赵小悦说觉有人在看我们？”

        “镇长不是现在才发现我们。”林静说，“从我们踏这个镇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他的戏台上。他不是在防备我们，他是在欣赏我们。”

        镇长走到大殿中央，停了来。

        那面石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

        我光是看着，就好像能看到菱角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一遍又一遍，用指甲，用石，甚至用自己的骨，绝望地刻这个字。

        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透过门往外看。

        是镇长。

        那个在镇长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羊，那个说着“这是我的荣幸”的女孩，原来一直都在用这种方式反抗。

        他没有去神台，也没有去别的地方。

        “林静？”我凑过去，“发现什么了？”

        “别声。”林静闪了石室。

        有的划痕很浅，像是用指甲匆匆划过。有的却深得吓人，几乎陷了石里，边缘还带着涸的血迹。

        现在跑回排渠已经来不及了，来的人肯定会看到被挪开的石板。

        我们三个脸都变了。

        她没说话，只是蹲，借着从殿里透来的一微光，仔细地检查着这个跟牢房一样的房间。

        林静没理他，她的视线停留在床脚边，那片最黑暗的墙角。

        门外一片安静。

        “记得。”陈深回答。

        “妈的，人呢？”我心里火气又上来了，“他们把她转移了？”

        镇长似乎很有耐心，他也不，就那么等着。

        一个又一个的“逃”字，刻满了整个墙角。

        我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心得跟打鼓一样。

        我跟陈深也走了去。

        阿？

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这里。”陈深指着那片混乱的划痕中间。

        这是谁的名字？

        “回房间！”林静当机立断。

        “你们来看。”她的声音很低。

        她说完，不等我反应，直接抬手，一把推开了我们面前的石门。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退回那间石室，我手忙脚乱地把外面的门栓重新上。

        在一堆“逃”字里，有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刻得比其他的都更用力。

        她没有回，只是伸手指，在墙上摸索着。

        我们被发现了。

        “逃”。

        我和陈深也蹲了去。

        “我们是演戏的疯。”林静的声音没有一波澜，“他是个看戏的傻。”

        一湿的，带着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光，我辨认，那是一个字。

        我心里“咯”噔一。

        刚好，沉重的脚步声就走了大殿。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石室，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什么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着，然后，转过，面向我们这扇门。

        灯笼的光把整个大殿照得忽明忽暗，神像的影在墙上扭曲，像个活过来的怪。

        “有人！”陈深的声音像一针。

        我这才把门栓完全来，轻轻推开门。

        过了不知多久，林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很轻，但很清楚。

        “她本不想死……”我的声音有发。

        “外乡的客人，这么晚了还不睡，是觉得临居的床不舒服吗？”

        我的睛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看清了墙上的东西。

        “阿……？”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来。

        床上是空的。

        不止一个人。

        等了足足半分钟，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这里什么都没有。”陈深扫视了一圈，了结论。

        他后还跟着两个之前守门的壮汉，手里提着灯笼。

        就在我脑飞速运转的时候，祠堂的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门栓动的声音。

        镇长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却听得我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