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讲座昂的讲话声遥遥传来，天台上却只有风声，和这两位本该现在礼堂的主角――唇缠绵、啧啧作响的声音。

        她心底一片清明――自己还有一周就要转学。裴郅随，暂时对她起了兴致，恋短暂，她比谁都清楚。所以谈一周恋再走也无所谓。她敢接，是因为主动权一直在她手里。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风声拂过她指尖，快门，屏幕上的画面就此定格――晚霞、天台、课桌、少男少女交缠。

        他盯着她，“那从现在开始。”他停顿了半拍，拇指从她嘴角来，不轻不重地在她唇正中，然后停在那里。他看着她的睛，语气落死：“和我谈恋，荀芙。”

        荀芙沉默两秒：“我都可以，你说了算。”

        裴郅一看穿她那藏在骨里的疏离，眉微蹙，反倒被她勾得更较劲。“我说了算？”

        夕阳已经山了。

        他在天台了一烟，脸庞被徐徐腾起的烟雾遮住。然后拿手机，拨了个电话。江怀序接起来的时候还在礼堂后台看书。

        简简单单一个字，敲定了两人的恋关系。在她里，这只是一段暂时停泊的关系。他在上、来去随心；她终已定、随时离场。谁都不必困住谁。

        尖慢慢描摹她嘴唇的轮廓，轻轻撬开她的檀，在里面沉醉地反复。她完全放松地张开了唇齿，手指穿过他后颈的碎发，指腹轻轻在他颈侧有力的脉搏上。

        少年沉浸在吻里，也闭上了。

        结束后，裴郅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唇角，掉那光。他的动作带着某种新生的占有，好像刚才那两个吻还不够，他还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喑哑开，语气势而认真：

        “嗯。”他挂了电话，掐灭了烟，丢垃圾桶。然后重新了屏幕，搜索荀芙的微信号，开，发送好友申请。没有备注。

        是问她要一个答案，亦或是她承认关系。

        荀芙垂眸，不反悔。只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长久。

        他低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刚才在她后脑上，指腹上还残留着她发上洗发的花香气味。

        “嗯。”

        “荀芙。”

        裴郅看着她过分平静的模样，没破，只是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温柔却占有十足。“记住你今天说的。别反悔。”

        她抬起。

        她把手机灭，重新闭上睛，受到尖被不断的麻意，还有脸颊上他睫和呼带来的微。她开始搂紧他的脖，轻轻回应他，换来的是对方更加重的呼和更深的索取。

        江怀序在电话那愣了一，没多问。那个在图书馆被荀芙撞到的人是他，他发了信息给裴郅，说看见荀芙在外面，跑得很急。“好。”

        他知她会知是他。

        这张照片，她准备发给两个人：一份给杜冰雪，一份给廖婷。

        这句话极其明。看似放权给他，实则心态完全离：你要开始，随你。但我随时离场，不受羁绊。

        荀芙静静看着他。转学的秘密压得死死的，她不会说，不会透半分。她轻轻，声音很轻，却坦：“好。”

        “我们假戏，真。”

        “怀序，帮我查个人。廖婷。”他俯在栏杆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但底的若有所思还没散净，“二七班。查查她和杜冰雪什么关系。”

        课铃响。荀芙没说话，伸手要发圈。裴郅把发圈还给她，她坐在课桌上扎了一个尾，动作利落，然后课桌，说我走了，推开铁门，消失在楼里。没有回。

        他没有看见――她睁开了睛。那双睛清亮而冷静，有被吻的光，却没有任何迷醉。她一手环着他的脖，另一只手悄悄从袋里掏手机。伸长手臂，从他后脑勺的视角，把他们缠吻的这一幕拍了来。

        他的拇指从她唇上移开，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给这句宣告加上一个不容翻供的注脚。

索取――索取她真正心甘愿的回应。

        裴郅靠在泥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