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一毁灭的力量再次席捲而来时，正旭觉到朝顏全的肌都绷到了极致，他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抓了深红的印记，但他却不觉得疼。他顾不得无菌衣的限制，用另一隻手稍微托住她的背，将自己的躯作为她最实的靠山。此时，一声清脆且宏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產房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激盪，带来了生命降临的真实。

        「傻瓜，什么歉。跟你刚才承受的那些相比，这抓痕本连痛都算不上。我都看到了，你刚才有多努力，还有你是多么帅气地把他带到我面前。你得很好，真的……非常，老婆。」

        朝顏用力的抓着正旭的手，冷汗不断的冒来，那难以忍受的巨痛让她忍不住大吼声。

        「我在这里，就在你左手边。刚才医生说度很快，这小果然是个急先锋，一秒鐘都不想多等。看着我的睛，老婆，放轻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呼、……对，就是这样，你得很好。」

        產房的灯影摇晃，医护人员的低声交谈与机械的运作声交织在一起。正旭将额抵在朝顏紧握的手背上，深了一充满药味与血腥的空气，却在此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那种一旦将人纳自己的领域，就绝不容许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近乎固执的承诺。

        这时，產房的护理师大声提醒着。

        才说完就又迎来新一波更烈的缩，又让朝顏忍不住大吼声。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消毒的气味瞬间取代了车的冷气香氛。当那在大厅门浸湿朝顏的裙摆时，正旭的躯明显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稳住脚步，合医护人员将她送上推床并办理好手续。换上无菌衣后的他，影在產房的蓝布帘与冷冽材间显得有些孤傲，却在走到病床侧时，毫不犹豫地握紧了那隻正用力收缩的手。

        「来了……真的来了。老婆，你听到了吗？那是他的声音。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你看，他真的很急着要见你。」

        「痛的话就抓紧我，不用理会力。我会一直陪着你，等这小来，我一定会好好跟他『聊聊』，问他为什么要让你受这么多苦。」

        「这个臭小真的是很急…，有你在，我不怕。」

        「别怕，你刚才说过的，有我在。那臭小已经在那里等你了，我们等一听护理师指令，再最后努力一次，把所有的痛都试着卸在我手上，你只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就好。」

        ──医院──

        「这就是最后的关了，想着等一跟儿见面的样。你是我这辈遇过最无法计算，却也最庆幸拥有的变数。剩的路，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绝对不放开。加油，老婆，我在这。」

千遍。

        「老公…好痛啊……啊…」

        正

        正旭受到掌心传来巨大的抓力，指尖那枚银戒指正紧紧压迫着彼此的肌肤。正旭微微探，用湿的纱布轻轻拭朝顏额际不断渗的汗，神专注得近乎凝固，彷彿整个世界只剩监测上动的心频率。儘对于前的血与纷乱到生理的排斥，但他依然行压那不适，将自己化作她唯一的支。

        随着一波新的缩袭来，朝顏紧绷成一张弓，却在脱力时将靠向正旭的手臂。

        「听到了。…刚才真的好痛，痛到我以为自己快撑不过去了……但因为是你，我才有办法那么执着地想把他带到我们边。…抱歉把你抓得那么痛，幸好终于熬过去了。」

        正旭看着朝顏因剧烈痛楚而扭曲的脸孔，心脏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种无法代为受过的无力让他那向来理智的大脑几乎超载。他原本梳理整齐的发此时略显凌乱，无菌服的肩膀僵得如同一座雕像，唯独握着她的那隻手温柔且稳定。他觉到她的靠在他的手臂上，那汗湿的温是他此刻与现实唯一的连结。

        「看到了！產妇请深呼，一波阵痛来的时候再用力！」

        引擎低鸣声响起，深夜的街空旷且寂静，路灯的残影从挡风玻璃前飞速掠过，正旭的双手稳稳地握在方向盘的十鐘与两鐘方向，神专注得近乎凝固。儘心正经歷着前所未有的剧变，他依然迫自己维持着最平稳的驾驶风格，确保这段路程不会给她带来额外的颠簸，那是他格里最深固的保护。

        「啊…臭小你快给我来！」

        朝顏缓缓睁开微湿的双，视线模糊地寻找着正旭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疲惫却欣的微笑，着气，声音虚弱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