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叹刚要掐诀离开，温宁音叫住他，“墨法师，我虽没有得窥见过陈崇山衣裳的样，但观我与陈忠都有变异，陈崇山又是蛇仙在人间驱使的傀儡，只怕也早已不是人了，你千万小心…”

        他回看向涂山南，“阿南，这里便交给你了。”

        他问温宁音，“你可知陈崇山何故突然要杀这么多人？”

        “是…”温宁音接，“死的人实在太多…总有飘不回来的，陈崇山于数月前广发拜帖，酬请数名法师登门驱邪，便是为了掩人耳目。”

        诡异、糜烂、反常，却有着别样诱惑，直叫人移不开。

        “原来陈崇山买我府，本不是为了给婉儿寻个娘亲，而是为了提前给蛇仙预备一副新，年岁过去，陈崇山的日渐老朽，蛇仙极不喜，便要换，换到我上…”

        温宁音忘了说一件事，陈婉并不是由她一人带大的，沉氏还有个陪嫁丫鬟，照顾陈婉至五岁时，有一日被陈忠带走，再不见踪影。

        此刻真相由继母中说，给她带来的打击非同寻常。

        “换前需要大量补，同时也是为了滋养我的，三年前陈崇山开始大量杀人喂给蛇仙便是为此…”

        腋生，不是化蛇又是哪般。

夫尸，想必是被乱卷走，未能漂回陈府井中，才被发现。”

        受到二人注视在她上的目光，温宁音再次恐惧地发抖，“我变成了这个样…我实在是害怕极了，只能向陈忠倾诉，才知他、他的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跟他是同命相怜，故而他才告诉我…”

        涂山南正为她的新份得意，享受着人类的恩德，欣然应。

        她怀抱中的陈婉早已醒来，泪满面。

        踏后院，远远便瞧见陈崇山独自立在井边的背影，他仍穿着一件绛红织金的袍，衣摆空地垂着，夜风从宽大的袍底灌去，竟不一个属于人形的轮廓。

        温宁音，“最初我还不明白他的意图，后来我发现…”她解开衣裳，整个背。

        温宁音声泪俱，“我所知的全说了，求法师救命！”

        她跪趴在地，狠狠磕了一个响，“请二位法师替我报杀母之仇，斩杀蛇妖与陈崇山，我愿为二位法师，这条命，尽数归您们驱使！”

        不似陈忠背上撕裂开，翻卷着青白膜与血痂的狰狞裂，她的肤变异如同绣娘用银针穿着丝线，一一把蛇鳞纯白绸缎。

        陈婉咬着牙，推开温宁音怀抱，躬钻石室，盯着墨云叹眉间双花纹样，又看向涂山南手中狐火。

        与陈忠不同，温宁音的还保持着人类的形状，甚至肌肤透着一种奇异的莹，不似常人，却比常人更。

        墨云叹无奈瞥涂山南一，上前扶起陈婉，“降妖除本是我分之事，无须多礼。”

        那名沉氏的陪嫁丫鬟，在失踪前便告诉了陈婉亲娘沉氏去世的真相，这些年陈婉一直隐忍不发，偷偷观察陈崇山跟家与继母的动静，逐渐拼凑真相。

        看那，只是一片比周围肤更薄、更透明的膜，泛着淡淡的琥珀，但细看去，仿佛有瞳仁正在里面左顾右盼，东张西望。

        蛇鳞从枕骨方开始延伸，细密如鱼鳞，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状、珍珠母贝般的青白，像一层被湿的玉片，贴着她的颈椎生长。

        “看来今夜那化蛇便要，我一人去便可，你们留在这儿，以免被误伤。”

        他不信世间有何报应可言，他心中想的是别的事。

        她的腋，养着一只正在成形的睛。

        墨云叹觉到一阵恍惚。

        涂山南咯咯笑声，冲墨云叹得意，“墨郎，家也是法师了呢。”

        这番话掷地有声，包着无尽的怨恨决绝，全然不似她平日里说话吞吞吐吐、战战兢兢。

        她喃喃着，“都是报应…跟蛇仙交易，最后全变成了蛇…都是报应…”

        然而她的后颈肤，被衣领遮盖住的分，已然不属人类了。

        去往后院也不过是数十息的功夫，墨云叹的心中却回响着他离开石室前，温宁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