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解决不了自己的无能，就想解决别人。”

        江天际忍不住莞尔，可渐渐地，底的笑意消失了。

        尚未分化且无法独立生存的孩暂时被带回联，安置在由守望塔组织提供的特殊救助站。

        “说你贱。”

        脑中闪过有些杂乱的场景和声音。

        但今天黎宵夜问他：“我能和你们一样吗，去救人？”

        和黎宵不同，自己从没恨过，因为在即将迎接糟糕无助的人生时妈妈先来了。

        “江天际，我今天说这些，是想让你给我们一个互相了解的机会，我们是一个队伍。”

        梁崇瞬间攥紧拳，江天际推开他，扫过去一。

        无数次陷的梦魇一片黑暗，梦里的人挪开石块，他看见了光，哭叫着醒过来，看见了江言担心的脸。

        梁崇：“废。”

        长大后的某一天，江天际突然懂了，但从没去拼凑过完整的字句。

        江天际：“你贱不贱？”

        江天际侧靠着椭圆形的小窗，手指在上面无聊地画了一朵花。

        当时现场太过嘈杂他没听清，这注视着贫瘠荒凉的土地，黎宵的嗓音逐渐在脑中清晰化，她说的是“今天很闹”。

        “待会能给我指指看是哪个倒霉吗？”

        “这么多年了，还没想明白吗，对于那个位置来说你只是追求者，不是掌控者。”

        临近集合，卫生间空无一人。

        那么小的孩站在路边还没有石，没有父母和依靠，哭了竟然不是喊着害怕，而是问他自己以后能不能救人，救没有人记得的人。

        “不知以为塌的是你家，小少爷。”贾云闭着睛，语气嘲讽，“人小女孩都没你伤。”

        黎宵的睛黑亮，成熟得不像个孩，她只字未提父母，也许是没有，在d级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盯着窗外神，墨绿的底有璀璨的光芒却更像一面空的镜。

        梁崇一愣，猛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江天际率先抬起脚步，两人肩而过时，突然同时开。

        几秒的凝滞里，两人都没有一步动作。

        托贾云的福，末尾的位置有他坐镇，让两人的拥有更多可占用空间，甚至可以侧躺。

        “基地里的人来自天南海北，了这个大门也许再无相见之日，在这里你可以给任何人认识你的机会，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江言后面还说了一句什么，尚且年幼的孩只听见几个字句，没懂她的意思。

        江天际站在队伍的末尾，最后回看时，忽然反应过来刚刚黎宵哭之前说了什么。

        “倒是你，我有时候看着真觉得可怜，摔得那么惨这辈还能爬得起来吗？”

        江天际整理好衣服来到洗手台洗了把脸，他瞥见镜里的自己，放慢了动作。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现在所有人都在救你，知了吗？”

        -

        “小天，你以后也会像我一样，去拯救更多的人。”

        休息室里格外安静，大分人都闭着睛休息，耳畔只有呼声和偶尔现的一两声轻咳。

        “因为你也曾是他们。”

        收尾任务圆满完成，幸存者被送去附近的救助站。

        “一天天守着自己那颗可怜的自尊心，有人在你名字上面，就像被人抛弃的怨夫一样。”

        被思绪钻了空，僵的那几秒里，他的大脑自动拼凑江言的后半句话。

        梁崇表微微变了，他猛地抬手，却被江天际住肩膀。

        余光里多一影，江天际收回思绪，甩了甩发上沾的，回过和梁崇四目相对。

        怪不得亲嘴哥要嘲讽一句，脸真差。

        江天际垂，语气显些许憎恶。

        “那你希望我爬起来吗？”

        艾琳抿唇一笑：“z01队普通组最帅的那个就是。”

        梁崇冷笑一声：“有这闲心少心别人。”

江自明抬看向同样无言的艾琳，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江天际无意识地在玻璃上描摹一个小女孩的轮廓，玻璃不会留痕迹，只有他知自己在画什么。

        他无言地转过，跟着队伍往前走。

        他笑得嘲讽，轻飘飘地挑起梁崇的怒火。

        “博的人四海为家。”江天际随搭了一句，起，“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