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窦老叹了气，伸手掀开凤鸾的看了一。

        真的没办法了吗

        “参汤来。”窦老收了针，退开半步，给白泽腾地方。

        白泽无法，只得腾一只手来托住凤鸾的后脑勺，让他的仰得更厉害一些，帮助参汤往。同时，他用指腹在凤鸾的咙轻轻地、缓慢地着，帮他把那参汤顺去。

脑袋有个倚靠。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去接窦老递过来的参汤。

        “老天爷……”白泽的声音忽然了，带着一种几乎是祈求的腔调，嘶哑而破碎，连他自己都不知在向谁喊这话，可是不说来他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我愿用四十年的寿命换阿鸾的好起来，不再受病痛之苦……阿鸾……阿鸾……阿鸾……你快醒醒啊……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

        “好……”白泽应了一声，从小厮手里接过温的参汤。他用瓷勺舀了一，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撬开凤鸾紧咬的牙关，将那勺参汤慢慢送了去。

        这可不得了啊！

        这人此刻正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挂在两个小厮上，两条手臂塌塌地垂在侧，随着拍打的力无力地摆来摆去。他的深深低垂着，耷拉在前，整个随着白泽的动作前后摇晃，绵得很，跟没骨似的，晃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风中飘摇的一枯草，没有半支撑。那颗低垂的颅就那么在前晃来晃去，脖颈弯折一个令人心惊的弧度，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一样。

        哪怕白泽已经到这个份上，他依然掌控不住。那参汤刚刚往走了半寸，他便猛地呛咳了起来。

        白泽凑过去一看，心便直直地沉到了谷底。凤鸾的瞳仁已经向上翻过去了，只留一半在面。

        白泽咬了咬牙，把涌上来的酸涩生生咽了回去。

        窦老没有急着让人喂药。他又从针包里一细针，在凤鸾的人中仔细比了比位置，然后稳稳地扎了去。

        “吐来……阿鸾听话！吐来啊！”白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又急又哑，带着得化不开的哭腔，眶红得像是要滴血，“吐来的话你就好了……阿鸾！阿鸾你听到了没有！”

        勺抵住唇，参汤缓缓倒中，然后，又缓缓地从嘴角了来。

        可即使是白泽及时合上了他的双唇，那参汤还是在嘴里，不上不的，就是不肯往咙里去。

        凤鸾这会儿已经完全吃不东西了。每一勺去，都在嘴里打个转儿，然后顺着嘴角淌来，洇湿了颌。

        白泽看着这一幕，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眶里落来，啪嗒啪嗒地掉在自己的手背上，掉在凤鸾的衣襟上，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然而凤鸾实在是病得太重了。

        这不知的……还以为他已经死去多时了。

        可是凤鸾这会儿早已人事不知，本就不可能听到他的话。

        先是从嘴角开始，原本灰白枯败的颜慢慢变深，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整片嘴唇都变成了紫黑紫黑的颜。那颜得像淤血凝在了里，透不一丝鲜活的气息，看着十分可怖。

        片刻之后，白泽惊恐地发现，凤鸾的嘴唇开始变了。

        “不好！”白泽脑里“嗡”地一声炸开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把手里的参汤碗往旁边一放，急切地把凤鸾从文华手里接过来，又交给旁边候着的小厮，让他们一左一右撑住凤鸾的腋，把人从里架稳。他自己则站到凤鸾正对面，双手握成空掌，使劲地拍打凤鸾的前和后背。

        白泽看着手里还满着的碗，又看了看凤鸾灰败枯槁的脸，沉默了片刻。他将瓷勺放，自己端起碗喝了一参汤鼓在嘴里，然后俯去，一手托住凤鸾的巴让这人的微微后仰，稳稳地枕在自己掌心里，另一只手轻轻开凤鸾的牙关，将参汤一一哺了过去。

        可凤鸾没有丝毫反应，他的牙关依旧咬得紧紧的，松都不松一，眉也没有皱半分，甚至连睫都没有颤动一颤。

        凤鸾这会儿心脉十分脆弱，哪里还经得住这么大的动静？只见他整个人在文华怀里剧烈地抖动起来，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来一般。白泽赶紧去拍他的背，却怎么也止不住这阵咳嗽。

        他一边拍一边喊，一掌接一掌，不敢太重又不敢太轻，啪啪啪的声音又急又密，在寂静的房间里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