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早就提着药箱在旁边等着了，闻言立刻上前，先是翻了翻凤鸾的，又搭了搭脉，眉拧成了一个死结。他从药箱里取布包，摊开一排银针，捻起最长的一，在凤鸾的人中、关、合谷等比划了一，正要针……

凤鸾再一次被刺位促醒的时候，车已经快到了。他睁开睛，目光涣散了许久才慢慢聚焦，看了白泽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又……昏了多久？”

        “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泽知他在撑什么。

        白泽深一气，小心翼翼地将凤鸾从座椅上扶起来。凤鸾的双得像面条，完全使不上力，白泽只能半扶半抱着他往车门挪。文华在外面掀开车帘，伸手来接应。

        白泽心里又疼又酸，却什么都说不来，只能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凤鸾没有再问，只是闭上睛，靠在白泽怀里，大大地着气。他的嘴唇裂起，脸上没有一丝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再次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撑着没有闭。

        两个随从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托住凤鸾越来越绵的颈。那脑袋沉甸甸地往后坠，脖颈像是被人去了骨，怎么都撑不住，随从只能用手掌兜着他的后脑勺，才不至于让他的仰倒过去。

        凤鸾半睁着的里本看不见一丝光亮，那双曾经灿若星辰的眸此刻像是两潭死，灰蒙蒙的，没有焦，也没有神采。他神木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整个人如同布偶娃娃似的在几个人的手上不停晃，随从们托着他，却觉托着的是一摊随时会从指间走的沙。

        “书？书！！！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泽急得额上青筋暴起，见凤鸾的神已经开始涣散，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灰雾，整个人塌塌地往一边倒去，赶紧伸手掐住他的人中，同时冲后的随从喊：“托住他的！快！”

        临近围场的时候，凤鸾的力已经耗到了极限。他总是好不容易将帘掀开一就又阖上了，如此反反复复好几回，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怎么都撑不开。窦老急得满是汗，银针换了一又一，最后把人中都刺血来了，凤鸾才总算是长一气，彻底清醒了过来。

        凤鸾这回也十分争气，是撑着没有再厥过去。他就这么坐着不动，觉前的事都在旋转，需要闭上睛缓上好一阵才能睁开。

        “没多久。”白泽的声音发涩，赶紧接过窦老递来的帕，替他拭脸上的冷汗。

        双脚刚一落地，凤鸾就往溜。

        白泽掐了半天人中，指甲都嵌里去了，凤鸾的眉心被掐一个深深的印痕，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呼越来越浅，的起伏几乎看不见，白泽把手指放到他鼻端去探，那鼻息若有若无，像是一盏随时会被风灭的残灯。

        白泽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像是隔了很远，又像是很近。凤鸾听得见，却觉那声音像是从底传来的，模模糊糊，忽远忽近。他的意识正在一一地往深沉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不断地往拉。

        “龚老！”白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您快看看他！”

        “椅！椅搬过来没有！”白泽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白泽先了车，然后回去接凤鸾。他一手揽着凤鸾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腋，稳稳地将人从车上抱了来。

        但他状态依旧十分不佳，那双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是涣散的，整个人看上去随时都能再次厥过去。

        他连坐都坐不住了。

        几个小厮七手八脚地把一把木椅搬过来，白泽和文华架着凤鸾挪过去，小心翼翼地让他坐。

        大受刺激

        凤鸾的刚一沾椅面，又开始往。

        他的膝盖像是被人去了骨，完全撑不住的重量，整个人直接往地上去。白泽赶紧发力把他往上提，文华也从另一边架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才勉没让他坐在地上。

        他是国舅，要在所有人面前撑住最后一丝威严。哪怕这威严只剩一层薄薄的外壳，也要撑住。因为如果连这层外壳都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人会听他的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晕过去了。

        白泽心疼得几乎说不话来，他赶紧命人用提神的药膏抹在凤鸾的太阳和脖颈两侧，又在所有醒神的位上，试图让他灵台更加清明，不至于还没到地方就又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