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约莫有三四十个，个个拿着刀枪棍棒，领是个大胡脸的壮实汉，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往路中间一站，吼声：“老在这纵横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着这么不长的人，货不识相自己主动给了，连我胡老三的兄弟你们也敢杀？！”

        那人的惨叫还没，梁钰的脚就踩上了他的背，锋利的刀对着脖就往砍。他脸上没什么表，动作跟杀鸡似的，随意又残忍。

        梁钰隐在队伍后，拎着刀靠在车厢边闲闲听着那人狗叫，给了旁边人一个神，那个向来油嘴的汉会意了队伍，赔笑：“俺们今个儿才山嘞，大爷说的那些人俺也不知啊，俺们可真冤枉得很，上山的时候见着个大车队还挤俺们的路不叫俺们走，俺们见他们往那边走了这才敢上路，俺们这些个小本买卖哪敢杀大爷的人啊。”

        梁钰刀了驴车，屈指敲了一窗低声：“在车里乖乖待着，别声。”

        梁钰来的时候，苏青鱼拥着被坐在车厢里，有些无聊得看着窗外的夜景。

        上路前的那些风险梁钰都让人讲清楚了，经历了这么一遭，车队里的气氛还算不错，甚至因为成功击退了土匪，士气还涨了不少。

        夜风顺着车帘的隙了来，凉凉的，带着一未散的血腥气。

        “没事了。”

        苏青鱼盯着梁钰的背影，看他转过跟秦城说了几句什么，秦城应了，带着几个汉利落得把尸收拾了。过了一会儿还有几个汉拎了桶过来，里面好像是从附近的小溪里汲来的。

        苏青鱼正坐在小车厢里看话本，发现车队突然停了，觉着气氛有些不对，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

        说罢轻了一他的指尖，把帘放了来。

        梁钰眯了眯，刚要开让车队停，林里忽然一阵动，呼啦啦冲一群人来。

        苏青鱼嗯了一声，靠在梁钰怀里，绪慢慢缓了过来。

        梁钰上带着气，味净净的，只有皂角的浅淡香味。他抱住苏青鱼，摸了摸他的脸，有凉，就把窗帘放了来，把苏青鱼在自己怀里，脸埋他的肩窝蹭了蹭：“吓着了？”

        苏青鱼看见了面反来的月光，温柔的冲散了地上的血，掩去了一切凶恶暴戾。

路的十几个人，车队二十几个汉前后照应着，倒是没落风。

        苏青鱼缓过了绪，和梁钰一起了车帮忙。梁钰带着人检查有没有丢东西，苏青鱼去翻了药材，给受伤的人上药包扎，好在受伤的人仅有三两个，受的伤也不多，一会儿就包扎完了。

        胡老三接了钱袋了，摸里面不仅有铜钱还有几个银角，连忙怀里揣好，这才笑眯眯得拍了拍那汉的肩膀：“你们倒是上啊。”

        苏青鱼的手顿了一，乖乖缩回去了，心止不住得惊起来。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紧咬着唇，从后面的包袱里摸梁钰给自己备的短刀，像是一只炸了的小猫一样，竖着耳朵警惕得听着车厢外的动静。

        火把的光晃了几，很快又消失在了夜里。黑夜寂静，山上只剩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还有几句听不清的咒骂。

        天太暗，苏青鱼有些看不清，但是火光映着梁钰的脸，他的表让苏青鱼有些辨认不那是他认识的夫君。

        第二天休整过后，商队继续前行。顺着山路拐了个弯，前是一段长长的坡路，两边都是密不透风的林，风过草木，沙沙作响。

        梁钰站在最前，手里闲闲拎着把大砍刀，上面的血顺着刀往滴滴答答得，他脚上似乎还踩着个圆形东西，姿态散漫，气势人。

        后半夜，谁也睡不着。有人在烧洗刀，有人在检查骡。借着篝火的光，苏青鱼看见有个汉的胳膊上包了布条，布条洇着红。

        说着那汉还掏了个钱袋往胡老三怀里：“俺们就是去周边几个镇上些小买卖，一年也挣不了几两银，勉养家糊而已，哪有大爷你们威风啊，这钱请大爷们喝喝酒，也算小的们的心意了。”

        剩几个汉互相对视一，拿着家伙事转就四散跑林去了。

        苏青鱼摇了摇，随即反蹭了回去，转亲了亲他。

        山匪

        一个面凶厉的汉拎着刀冲了上来，梁钰侧一让，抓住那人的手腕往后一拧，随后脆利落得卸了那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