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还睡着，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绵，让人舍不得松手。

        梁钰端来一个托盘，摆在榻边小几上。一碗粳米粥，一碟酱菜，两个白面馒，还有一碟切成片的腊，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苏青鱼洗漱完，脑才清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得埋了埋脸。

        “青鱼。”

        梁钰把碗放在床的小几上，扶着他躺回去。

        苏青鱼醒来时，屋里暗了些，炭火的光昏黄昏黄的，不知过了多久。

        完了，梁钰又翻一套净的中衣给苏青鱼换上，中衣大，穿在上空空的，那节细白的颈和一小片白皙的膛。

        “快卯时了。”梁钰回着，把吃一样样放上小几。

        梁钰又倒了盏温，端到床边。

        梁钰把碗凑到他唇边：“再喝。”

        苏青鱼抬起看着来人，“梁二哥……”声音又轻又，带着刚醒过来的哑，“什么时辰了？”

        梁钰也躺来，拉好了被，低看着怀里那张脸，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竟是白活了。亲了他一，收紧手臂，把他揽怀里。

        苏青鱼摇摇说：“不饿。”

        外间传来轻微的响动，苏青鱼撑起，那件梁钰的中衣从肩落，半边白腻的肩。忙拉起来裹住，刚要开，门帘掀开了。

        “过来。”

        梁钰轻轻手臂，掀开被床穿衣，走到架边，伸手摸了摸那些衣裳。

        晨起

        “睡吧。”

        “好了，不逗你了。”梁钰伸手了他绵的脸，声音带着糊的笑意，“睡一会儿？还是饿不饿？我那儿有糕，桂花糕，镇上买的。”

        外的雪还在，簌簌落在窗纸上。屋里静静的，只有炭火的细响，还有两人交错的呼。

        盆里换了清，把那几件贴的衣裳和里衣搓了搓。皂角抹上去，一件件洗净了。架在炭盆边上，衣裳搭上去铺平。炭火的红光映着，湿衣裳冒着微微的白气，明天一早就能。

        苏青鱼动了动，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梁钰把这两包东西放筐里，又去了灶房洗漱饭。

        苏青鱼动了动，慢慢睁开，迷迷蒙蒙的，看着梁钰，像是没反应过来。

        苏青鱼看着那些吃，动了动。

        墙角有个小炉，炉上放着铜壶，里面的这会儿还温着。梁钰倒了半盆，又兑了凉，端到炕边。

        另一个包袱里是给他娘的。衣裳往大了的，棉袄棉，足够厚实。不矮胖瘦都能穿，外看不来。

        拧了帕，给苏青鱼。

        梁钰搂着人温存了一会儿，等怀里的人呼渐渐平稳，才松开他，起了矮榻。

        动了动，那传来一异样的觉，酸酸涨涨的，提醒着方才发生过什么。

        边空了，褥还留着余温。

        脏了的衣堆在床脚，中衣上沾着些痕迹，袄也皱了。梁钰捡起来，扔墙角的篓里。篓里还有几件自己的衣裳，堆在一块儿。

        苏青鱼乖乖躺着，任他摆，颤着，偶尔哼一声。

        梁钰低看了一会儿，指腹轻轻蹭过那枚孕痣。

        苏青鱼羞得想躲，却被住，只能闭着任人摆布。那帕温温的，过的地方都清了，只是那双手总有些不老实，着着就多摸两。

        苏青鱼还闭着，侧躺的姿势没变。梁钰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窗纸刚泛灰白的光，梁钰就醒了。

        苏青鱼闭上，窝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

        矮榻上的褥湿了一块，没法睡了。梁钰从柜里翻一床新褥，抖开铺上，把脏了的那团随手丢在床脚。

        梁钰看了两，收回目光，自己也草草了一遍。

        炭火烤了一夜，衣裳得透透的，还带着温。拿来一件一件叠好，放在床边。又从柜里翻几样东西，兔鞋，新的，里絮了厚厚一层兔绒，和得很。原本想寻个由送过去，一直没找着机会。

        苏青鱼爬过去，被梁钰一把搂住亲了一，被窝里。新的被褥很，带着棉花和阳光的味。

        梁钰端了温，牙刷牙粉也拿了过来给苏青鱼洗漱，洗漱完又去外面倒了脏回来。

        苏青鱼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喝，喝了小半碗，偏开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