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冷静来以后深了一气，他迅速给主治医生打电话，电话接通得很快，那是熟悉的克制而专业的声音：“戚先生？”

        “江闻铮……”他低声念这个名字，语气很轻，绪却压得极深，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因为他忽然不知该骂什么。

        还是骂他偏偏要用这种方式，一一，把信息素剥来，填在他上。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作主张？

        骂他多闲事还是骂他自作主张？

        雪松。

        “我还有事。”

        “谁让他这么的……”

        戚玉站在原地，没有动，却在一收紧。

        里面却是空的。

        像是刻意避开了他。

        对方明显顿了一，没想到戚玉会这么直接：“您指的是――”

        “……”

        半晌，戚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却始终没有答案。

        车停时，他甚至没熄火车后他径直走到了冷柜，柜门被戚玉一把拉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他的注药剂，透明封装，标签冷静而规范。

        戚玉盯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一：“行。”

        护士一僵，还是摇：“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那位患者是谁。”

        脑里那念却怎么也压不去，反而越想越清晰，但越清晰，也越让人无法接受。

        戚玉猛地站起，脸瞬间沉了去。

        戚玉呼一滞，转盯住旁边紧紧跟来的护士，声音压得很低：“刚刚里面是谁？”

        回去的路上，戚玉开得很快，几乎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

        她说得很谨慎，甚至像是真的不知。

        “啪”的一声。

        ---

        那气息很淡，却不是来自记忆，而是真实存在针里，残留在他上。

        戚玉没有寒暄，甚至没有任何铺垫，他声音很平，甚至平得有些过分：“我已经知了。”

        戚玉忽然有站不稳，手撑在冷柜边缘，指节泛白。

        戚玉脸越来越难看，他伸手拿起一支针，动作熟练，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注，他停住了，握着针的指尖微微收紧，alpha的目光落在那透明上，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

        冷冽、净、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压迫。

以来，他那本该逐渐衰败的信息素，明明已经弱到近乎消散，却没有继续枯萎，反而在某些极其放松、甚至毫无防备的瞬间，会隐约浮起淡得像错觉的雪松味。

        像是在维持什么。

        安静到他可以清楚地闻到那味。

        也熟悉得深骨髓。

        戚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质问。

        这个念一来，戚玉脸瞬间难看到了极，他低声骂：“疯。”

        “你给我的药。”戚玉直接打断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冷意，“不是药。”

        门开了。

        时间一过去，他却没有再动。

        像是在养着他。

        像是，被人小心维系着。

        针被他直接掰断，顺着裂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冷光。

        他说完转就走，脆得没有一丝停顿，独留护士一脸为难，焦急地跑去找负责人。

        “即使我和那个人，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戚玉扯了扯唇角。

        “那帮我把今天的预约取消。”

        空气安静来。

        他几乎是意识地否认，却连自己都没说服，一秒，他已经冲了候诊室。一路上有人试图拦他，他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到诊室门前，一把推开――

        净、冷白，没有任何人停留过的痕迹。

        他不知成分，也从没想过去问，毕竟是权威专家医师的诊治方案，疗效也很好，没有人敢在他上动歪脑筋，那么好用就够了，谁会去在乎那些复杂的生知识呢。

        熟悉得令人厌恶。

        他忽然明白了这几个月来好转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明白，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他到荒谬可笑，也越发觉得江闻铮这个人很恶心，但最后，也还有一丝他本不愿承认的东西。

        然后――

        戚玉的声音有哑，他本该更恨的，甚至理直气壮地恨，可偏偏心那一块却开始发紧，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着的疼。

        护士脸为难：“戚先生……我们需要保护患者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