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被江闻铮毁了――事业，家族，尊严，现在连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先是低低地，从咙里逸几声气音，随即笑声放大，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又凄凉。这笑既是自嘲也是嘲笑，是对自己也是对江闻铮。

        oga。

        江闻铮的烦躁几乎要从绷紧的颌线和微抿的薄唇边溢来。

        他觉得这一切荒谬绝，自己固然是小丑，但至少，这一回，陪他一起丑的，是江闻铮。

        而且，他以为戚玉会吃药的。

        戚玉嗤笑：“结果呢？我现在和你彻底绑定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价值才会是戚康荣里的无价之宝，你算盘算是打空了……”

        他笑了。

        戚玉说完，自己也愣住了，随即，一种更深的讽刺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

        一个只能接受自己信息素的oga，自己也随之只能接受对方的信息素安抚。

        这发现让他暂时压了对变化的恐惧和厌恶，继而在心中生一扭曲的快意。

        他的手掌缓缓移，落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在发生他从未期待过的变化，一个将他与前这个他最恨的人，以最原始却最无法挣脱的方式，永久捆绑在一起的证明。

        漫长的、死一般的寂静后――

        “你不带tao。”

        他们在这种时刻总是格外有默契。

        房间里只剩滴仪轻微的嘀嗒声，以及无声对峙的两人。

        私设：ea在标记之后如果过多信息素交换，a有几率会转化成o，因此会需要阻断药

        他算好了戚玉的崩溃，算好了戚家的舍弃，算好了如何一步步剪断这只骄傲金丝雀的羽翼，他唯独没有算到，在收网的时候会横生这样的变故。

        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噢对了――”戚玉止住笑，声音因为刚才的绪波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更加清晰的讽刺，“还是在我家被发现的。”

        戚玉抬手，用那只没有打滴的手鲁地抹掉脸上冰凉的泪痕，他的神重新聚焦，看向江闻铮时，里面已没有了之前的癫狂，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看着江闻铮那张即使盛满了烦躁阴沉却依旧英俊人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笑声渐歇，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戚玉的反问像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他确实没想过戚玉的会发生变化，连一丝一毫都没纳考量。

        “算无遗策的江闻铮……”戚玉嘴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也算不到……我会成为你的唯一吧？”

        他顿了顿，目光斜睨向江闻铮越来越难看的脸，继续恶言相向：“你那个齐闻是不是白接过来了？费了那么大劲儿，又是接济又是铺路，看着他就要登堂室，取代我这个不中用的嫡……”

        一样的冰冷，一样的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指责，一样的试图将责任推向对方。

        eniga与alpha的结合的确会改变alpha的质，这是写在生理教科书里的常识。更何况，戚玉对他的抵绪几乎刻在骨里，每一次标记都伴随着压抑的痛苦，在这样心不接纳的状态，改变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戚南意那个好哥哥不是一直定期给戚玉寄阻断药么？戚玉没吃？

        “咔哒”一声轻响。

        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江闻铮……”他轻声问，尾通红，泪早已经了，只剩涸的刺痛，“你算计我的时候……想过老天也会报复你么？”

        我再也不信你了

尾那抹因为绝望而泛起的红，显得格外刺。

        “你没吃药。”

        他刻意调了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戚玉笑得浑颤抖，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顺着苍白的脸颊落。

        到了这种时候，他和江闻铮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互相怪罪。

        戚玉何其锐，他清晰地看到了江闻铮中的懊恼。

        戚南意不忍再看，拍了拍戚玉没有打滴的那只手背，转，带着几位医护人员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你猜，”戚玉微微偏，神空地望着天花板，语气却轻快得诡异，“外面那群人得知这个消息要有多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