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信你？”他的声音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紧绷。

        至于是真的不开窍还是装作不开窍，那就是陆明泱自己的事了。

        “因为他们三个是一伙的？”隋挽意顺着他的话笑问。

        他收回目光，重新笑了笑，笑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包容，仿佛在欣赏对方作镇定的挣扎：“信不信随你，我只是觉得，你有知权。”

        “朋友？”戚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重复了一遍，眉却蹙得更紧，全的警报再次拉响。

        夜风拂过，带来远隐约的梅花冷香，戚玉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指甲抵着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帮助他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你不是对顾家不兴趣么？”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他绝不相信隋挽意是于好心。

        隋挽意脸上已经再无半分笑意，oga冷起来的脸看起来颇有锋利。

        戚玉扯了扯嘴角，也很清楚这些话到为止就够了，一抹毫无温度的笑：“那你确实不该告诉他。”

        “所以？”他终于再次开，声音比刚才更冷，“你为什么要查这些？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隋挽意似乎早就等着他这句话，闻言，他脸上笑意加深了些，那笑容在廊灯黄的光线，显几分虚幻的真诚，果真是一张演戏的脸。

        他拖长了语调：“我觉得你应该知，毕竟，那是你们戚家的事。”

        这个看似游离在顾家边缘的oga，究竟知了多少，又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都城的传闻他当然知，顾禹延和陆明泱之间那种似乎超越寻常朋友的关系一直是圈里的话题，而且他确实知顾禹延对陆明泱有心思，只是陆明泱不开窍罢了。

        他也无意与隋挽意交恶，这人至少看起来不会真的对他有敌意。

        他特意调了“你们戚家”，带着一丝明晃晃的嘲讽。

        倒不是不信，只是依然撑维持着一种姿态。

        戚玉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眉梢微挑：“你很警惕陆明泱？”

        戚玉微微蹙眉，探究地盯着隋挽意这张漂亮的脸：“但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喜他。”

        他话锋微妙地一转，声音压得更低：“毕竟，你也早就在局里了，不是吗？”

        戚玉的心脏在腔里沉重地动着，隋挽意的话真假难辨，但细节太过，指向太明确，如果属实，那么整个戚家都可能被牵连。

        隋挽意垂着，面不变。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隋挽意这个人本，为什么他要告诉自己这些？

        合作？

        江闻铮刚刚递信封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前。

        隋挽意笑容淡了些，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哼一声：“我只是知罢了。”

        “那我们呢？”他忽然问，目光灼灼地看着戚玉，“我们算是一伙的？朋友？”

        “他到底过什么，让你不惜卖了自己也要报复他？”戚玉到很讽刺，他盯着隋挽意彻底冷来的脸，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推测。

        信任？

        “可不是么。”戚玉移开视线，望向灯火通明的客厅，落地窗，那三个影依旧坐在那里，天然有一种阵营。

        “……”戚玉深深看了他一，“所以你和顾禹延以前真的有什么。”

        “我说了呀，我对顾家不兴趣。”隋挽意眨眨，表纯良又无辜，“但我对顾禹延兴趣，他边的事，我自然也会多看两。至于告诉你嘛……”

        “……你是自愿局。”戚玉挑了挑眉，一字一顿地说自己的猜测，“你不在乎隋家，你也不是很在意顾家，你愿意局的原因只是因为顾禹延。”

        这话一字一句说来，竟有种照镜的讽刺。

        在他真正的兄弟面前都是笑话。

        隋挽意这个匹对象的地位确实尴尬。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oga忽然又笑了，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戚玉，我好心来告诉你一些事，你怎么反而拆我台呢。你看，戚嘉禾这么重要的事，我刚刚可没告诉江闻铮哦。”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他耸耸肩，姿态放松，“我也只是偶然知这些。”

        隋挽意轻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戚玉中，意有所指：“毕竟有些秘密嘛，在某些范围里其实也不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