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而骇人的猜测瞬间钻戚玉的脑海，让他浑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他咽了唾沫，似乎在回忆，然后不太确定地说：“当初……最早来献殷勤的好像是……是陆家的一个旁支弟，叫陆什么……陆藜！”

        他积压了一早上的怒火、屈辱，还有对家族这些拖后蠢货的厌烦，在此刻统统爆发来，这人来的真是不巧了，戚玉现在正缺个气筒。

        一不祥的预瞬间攫住了戚玉，比刚才面对江闻铮时更甚，他脸可见地迅速沉了去，比窗外的天还要阴郁几分。

        “一群饭桶。”戚玉咬牙切齿地骂，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自己所掌握的资料，“谁的套？顾家？还是那个姓隋的？”

        戚玉听着，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窜起。他早知那方案有问题，却没想到戚嘉禾蠢到这种地步，连最基本的调查和风控都没有，就敢往里。

        江、顾、陆，再加上被拖、陷泥潭的戚家……

        beta被他这劈盖脸的质问吓得一哆嗦，脸上血尽褪，显然是领教过戚玉的脾气，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忽然“噗通”一声，直地跪在了戚玉面前的泥地上。

        还是直接找到督导组的办公？

        beta被他冰冷的语气震慑，连忙连带爬地站起来，却依旧佝偻着腰，语无次地开始叙述。

        他怎么会派人找到这里来？

        beta的声音充满了后怕：“我们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仔细一查……才发现那项目本就是个空壳，地块本有历史遗留的产权纠纷，所谓的规划和政策支持全是伪造的，前期投去的钱打了漂不说，更麻烦的是那些签了字的文件……现在事有败的迹象，随时可能牵连嘉禾少爷，甚至会……会牵连整个戚家。”

        陆家？

备坐的动作猛地僵住，倏然抬眸，锐利的目光像刀一样刮在beta的脸上。

        “去说。”戚玉几乎是从牙里挤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犹豫，转就朝办公区外走去，脚步比来时更快，带着一压抑的怒火。

        “少爷！少爷救命啊！”beta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仰起，脸上是真切的恐惧，“这次……这次真的大事了！嘉禾少爷他……他也是被人坑了啊，现在……现在恐怕只有您能想想办法了！”

        然而，beta却愣了一，随即茫然地摇了摇：“不……不是顾家，也不姓隋。至少，明面上牵线搭桥，跟嘉禾少爷接的，不是顾家的人。”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之前零散的线索和疑如同被一无形的线猛然串联起来。

        陆家？

        “他们先是让嘉禾少爷签了好多文件，其中就包括那块地的质变更和后续开发权的代理……等嘉禾少爷把前期该走的程都妥了，资金也通过我们的渠去了一分之后，那伙人……那伙人突然就消失了！”

        戚玉只觉得太阳突突直，疼裂。他抬手用力着眉心，试图压那想要骂人的冲动。

        一群蠢货。

        戚嘉禾，他那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堂兄，这次海城03号地块烂摊的直接责任人，也是害他被牵连停职的蠢货。

        戚玉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冰从浇，瞬间清醒，连后颈的疼痛和的不适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暂时麻木了。

        “是……是03号地……那个项目，本就是个杀猪盘啊少爷！”beta的声音颤抖着，“当初找上嘉禾少爷的那伙人，说得天花乱坠，还承诺前期所有关系和资金他们来打通，只需要嘉禾少爷挂个名，用一戚家的渠和名，就能分到最大的红利……嘉禾少爷一时糊涂，就、就信了……”

        四姓这不就齐了？

        戚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跪得眉心一，非但没有心，反而觉得更烦了。他退后半步，避开对方试图抓他的手，声音冷：“站起来！先把话说清楚，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蠢到无可救药。

        他第一反应便是海擎资本相关联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市政中心长长的走廊，来到楼停车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是没有监控的地方，戚玉有时会在这里烟。

        beta连忙小跑着跟上。

        刚一停脚步，戚玉就猛地转过，脸难看至极，盯着小心翼翼跟上来的beta，语气恶劣得毫不客气：“戚嘉禾又了什么蠢事？又得我替他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