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寥江换好净衣服，俯望向清澈见底的溪。绿树的倒影随波漾，中少年发丝滴珠，神明亮，嘴角酒窝。

        “就像是一场遥远的梦，只是朦朦胧胧地记得，”贺威眸微眯，但目光从未从对面洁白的肌肤上移开，“或者是跟着海妖，或者是随着被寄生者，我似乎已经活了很多很多年。

        “我想……”贺威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我之所以受到这些，是因为我遇见了你。”

        怪（三）

        “我看见绿洲被风沙掩埋成为大漠，若年后甘再临，沙漠又变回葱郁的绿野，周而复始；农村的土房刚刚建立，转间推土机的嗡鸣惊散了屋檐的燕，钢筋混泥土的建筑就地而起；一个襁褓中的孩长成英俊的青年，又成为白发苍苍的老者，最后葬在冰冷的棺椁里。朝代更迭，世事变迁，沧海桑田……

        本该二十分钟结束的泡澡，两个人磨磨蹭蹭，生生洗了半小时。

        “那就好。”

        寺庙大门敞开，香火气息飘鼻中。贺小天连同他的两块板一起不见了，里面只有老和尚一人。他跪在蒲团上，闭敲着木鱼。

        “也怪老衲年轻时为饭奔波，忽略了你的受。”吴老又笑了一声，音调朗，“那你清晰地记得什么？”

        顾寥江被得如芒刺背，“呃，贺威他……记得我的事多一些……”

        听见二人来的脚步声，他缓缓起，“山间溪可还舒适？”

        确保上没有未消除的吻痕后，他带着贺威原路返回。

        “盛夏的海滩与夕阳的小，冰凉的冰淇淋和挤满人的画展；还有稀奇古怪的游戏，一群打打闹闹的朋友们……好吧，虽然我也会嫉妒他们和你走得那么近，人类的就是莫名其妙；绚丽的烟花绽放在夜空的时候，宝宝会抬起相机认真拍摄，这时你的睛特别亮，衬得你瞳孔中吵闹的世界都漂亮了起来……

        “……哦。”贺威恋恋不舍地起，手在他脸上蹭了好几。

        “要去找前辈了……”顾寥江一把推开贴在上的人，拿起树枝上的巾。

        “几千年几万年以来，我第一次会到质以外的东西。”

        “你们的关系老衲已经知晓，小天昨晚业已悉数告知。”老和尚的话又染上古腔古调，他语言的习惯就是如此，偶尔夹上几句古怪的措辞。

        顾寥江放手里的鹅卵石，对他列举的事项表示赞同，“嗯，我确实是这样……”

        清凉的风来漫山遍野的绿意。

        “但是那些庞然的变迁不过是质的堆叠和重组，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贺威继续说：“可是，寄生在这里，我竟然学会了悲伤，比如说妈妈死去的时刻、宝宝难过的时候……

        “……这个模糊地记得。”

        “……是的。我想知他的来历，想找办法舒缓他的痛苦，”顾寥江不再有所隐瞒，如实交代，“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所以才会来找您。”

        “老衲呢？在你还是一颗小黑球的时候，我们一起相了很多年。”老和尚的目光将人上上扫了一遍，看他的神就像凝视自己的亲生儿，“那时候我住在山的土屋里，你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窖待着……”

        贺威摇，“抱歉，我忘记了。”

        “宝宝，我好像突然明白你所说的好了。

        “我还开始记得很多很多细小的事，那是以前完全嗤之以鼻的。宝宝不喜吃吃草莓，宝宝讨厌别人翻你的笔记本，宝宝输掉游戏偶尔会发脾气，宝宝一害羞脸就会一片通红……”

，顺手拿起边两块光的鹅卵石，乒乒乓乓地砸来砸去。

        “……嗯。”顾寥江。面对大师他现在有惭愧，舒适归舒适，正清心是没有的。

        贺威不语，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顾寥江上。这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耳畔传来动的声，后的人一步步向他靠近。顾寥江到涟漪漾，纹漫上他的后腰，带来轻微的瘙。

        “那是很正常的，质的温度是人类赋予的。”顾寥江温柔地解释，“你不是人类，受不到没关系。”

        背后传来贺威深沉的声音：“宝宝，我最近想起了很多事。”

        顾寥江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去，手上敲打石。

        吴老轻轻笑了笑，苍老枯瘦的手掌放在贺威的肩上，“异能的事还是你告诉老衲的。你现在记起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