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贺威说，“也许因为和你在一起。”

        “把你的手从里面伸来，给我看看，可以吗？”

        顾寥江惊喜地睁大睛，轻轻抚摸手。黏腻湿，和他在海洋馆摸到的生差不多。多来一份由盘造成的独特的附力。

        王女士把一大袋的零果送到刘姨手上：“带回去吃。”她摸摸贺威藏在卫衣帽的脑袋，“常来玩小宝贝，这里迎你。”

        “它们会一直转吗？”

        “嗯，漩涡只会变换位置，不会停来。如果我不开心，它们会转得慢一些。”男孩有问必答。

        贺威穿上衣服，上罩，像一只乖巧的乌优哉游哉地钻回壳里。

        “我的|。不脏，很快就会的。”

        顾寥江伸手凑上去，从肩膀一路往，边摸边说：“贺威，你好香啊。”

        “我不会说去的，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作为交换，我也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不会，我很难死掉。”贺威说着指了指上骇人的伤。

        足了心理准备，顾寥江将小手伸向漩涡。

        手灵活地扭动着，仿佛在和他握手。

        “摸到什么？”

        ＊

        贺威的似乎搭了一桥梁，连接到蓝天花板上。

        “你全都要看吗？屋装不。”

        贺威认真又呆板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

你喜，哪里都可以摸。”

        “贺威贺威，那手呢？从黑里伸来？”

        “是的。”

        “你有几只手？”他回忆未来模糊的画面。

        “哇，好神奇，你不会死掉吗？”

        那团速旋转的黑质仿佛质地柔的煤炭，带着轻度的电击，摸上去只觉得一阵舒，发麻。

        顾寥江从书架上一本卡通图册，兴致地向他展示，“这个就是章鱼。你的手和他差不多，对不对呀？”

        “八只。”

        贺威并没有夸大其词。一只手的大小足够填满五分之一的卧室。

        “有哈哈哈哈哈哈……不过很舒服……”顾寥江摸摸自己湿的脸颊，“但是这些黏黏的是什么呀？”

        贺威的结构一定和科普书上的男女不同，他说不定是神秘的外星人。

        ……

        “哇，和章鱼一样！贺威你知章鱼吗？”

        贺威话刚落，只听咻地一声，一长满盘的黑手从前的漩涡中飞而，盘旋在卧室空，和晶灯一样。

        顾寥江看够了、玩够了，让贺威把手收了回去。

        和顾寥江预知的画面毫无二致。

        “果然很像章鱼！不过你的是黑，又大又。”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贺威，不是有八只手吗？剩的呢？”

        空调的冷气扫动，顾寥江上的|迅速风。

        “好的。”

        “我的官。”

        顾寥江惊奇地发现：他的手可以透过漩涡，直接深贺威。但是除了微弱的酥麻，他什么都摸不到。就好像手掌漂泊在虚无的空间。

        “只有我自己能摸到。”

        “我们俩都有超能力，是被光选中的人！难怪我一见面就特别喜你！”

        自己摸到自己的脏。

        贺威盯着彩图片认真思考了片刻，“……嗯，很像。”

        “妈妈说了，手的事不能告诉别人。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顾寥江目不转睛地盯着漩涡：“那你现在很开心呢。”

        顾寥江比划着：“那就再来三只？”

        “我也不知。”

        刘姨在都一中附近租了房，据说是地一层。见窗外夜幕深沉，女人带着儿准备离开。

        他意犹未尽地将手从中拿来，如实说：“我什么都没有摸到耶……”

        顾寥江的秘密就是预知能力。因为他也曾被父母叮嘱，千万不要把这项特异功能告诉其他人。

        手再次飞而。这一次，四只灵动的小家伙没有和他握手，而是直接包裹住了他。缠绕他的脖、手臂、后背、脚踝，黏稠的涂满顾寥江的四肢和脸颊，像是在与他紧紧拥抱。

        “不知。”

        “因为来的时候洗过澡，还了香。妈妈说要洗净了，再来别人家客。”经过一午的交，贺威的话语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