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喜贺威。想谈恋的那种喜。

        他说：“……宝宝。”

        他喜的是贺威。

        笑够了，四个人组队打游戏。

        贺威哪里见过他生气的模样，那双黑曜石一般的漂亮睛倏地瞪大，闪烁破碎的光。他站在最里边的角落里，也不敢贸然上前安。

        周围漆黑一片，涌动漩涡般的不知名质。他被巨大冰凉的手包裹，黏稠的涂满的每一个位。从到脚，从里到外。窗外的风一过，浑凉飕飕的。

        他用手撑着巴，望向台灯画漫画的贺威。台灯是为顾寥江准备的，贺威有异于常人的夜视能力。

        一切都从这个青期的梦境开始。不止是梦，晚上两人同床共枕，他甚至会对贺威产生不可描述的生理反应。幸好贺威不理解兴奋的官代表什么，否则他真的会羞愧到一撞死。

        【张圭：都是好兄弟，不用客气[墨镜][墨镜]。】

        ——自己家庭满、生活幸福，长相英俊、智力超群，连续七年斩获都市“三好学生”，怎么能有如此龌龊的行为？

        顾寥江本舍不得让贺威难过，否则那双睛就不好看了。

        “保证不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

        总之笑得好贱。

        消息显示张圭发来一个陌生网址。

        【张圭：猎奇区，自己去看吧[憨笑][憨笑][憨笑]。】

        张圭时不时神经兮兮地笑一声，神往顾寥江这边瞟。他本来就黑，在初中有“黑人牙膏代言人”绰号，嘿嘿笑起来呲着大牙，对比之门牙亮得惊人。

        “……怎么了，宝宝？”阴影里的男孩声音在发颤，上漩涡的律动速度跟着变慢。

        刚开始顾寥江心底无比抗拒。

        那男声极富磁。

        他心无名火起，暗暗骂：“都怪贺威这家伙天天不穿衣服在我面前晃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然我才不会那么变态！！都怪贺威！！都是他的错！！啊啊啊啊啊啊！！”

        被这么一提醒，记忆再次被拉回到那个迷乱的梦境。

        柔和的灯光倾泻在少年赤|的上，勾勒一层淡淡的光晕。

        好舒服。

        本来顾寥江也认为自己和贺威是铁哥们，纯粹的友谊。

        贺威作画的姿势很奇特，一只手住画纸，一只手拿笔。手偶尔会从深黑漩涡里冒来，为他递橡、削铅笔，有时还能帮他上。

        他的肤呈现病态的白，在灯光照耀，甚至能隐约看见淡青的血。睫密，像两把小刷。鼻梁，嘴唇很薄，拿着铅笔的手骨节分明。

        顾寥江不是傻。

        顾寥江双手叉腰，声叫：“贺威你这个超级大混，快给老来！”

        梦里的顾寥江只有一个想法。

        咦？真的近了，好像能听见了。

本信誓旦旦绝对不会嘲笑他的储明柏现在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我们绝对不把你的癖好说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威长得真好看。

        手机叮咚一声。

        耳畔有人在低声呼唤，恍若混乱的呓语。顾寥江拼命地想要听清，他胡乱地伸手，试图抓住什么。

        他当然不是真的喜章鱼。

        ……

        ＊

        世风日！伤风败俗！德沦丧！不可理喻！

        晚自习过后，顾寥江留在贺威家里。房间格外安静，只剩空调上扫动的嗡嗡声。贺威坐在办公桌边画画，他躺在床上玩手机。

        京大的事依旧没开。

        于是当天放学以后，顾寥江怒气冲冲地闯贺威家。

        这货没完没了是吧？

        顾寥江真的想给他一耳光。

        顾寥江捂着脸，指尖已经受到双颊致命的温度，“谁敢说去我就杀了谁。”

        杜赫南竖起大拇指，“深藏不，原来你才是我们四个人里最猥琐的……”

        这个该死的午总算是结束了。

        “……”

        “没、没，”顾寥江的心脏猛地慢了一拍，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瞬间就熄灭殆尽，结结巴巴地说，“贺威你……你你吃过晚饭了吗……”

        为了凸显自己薄的气愤，他故意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后的书包用力甩在沙发上，了门还在房间里大声跺脚。

        顾寥江快速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