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别墅区，添添坐在后座儿童座椅里，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今天要学新儿歌。

        游书朗没回答，目光转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他忽然用空着的左手指了指前方：“右转，走辅路，主路堵死了。”

        “我晚上约了张教授，讨论那个古籍修复的项目。”游书朗淡淡，“而且，你们谈生意，我去什么？当花瓶？”

        “知，枫林阁，都记着呢。”樊霄打断他，趁着红灯侧看了游书朗一。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长睫投一小片阴影，薄唇微抿，神清冷专注。樊霄心一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游总，你这副公事公办的样，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谈判桌上把我驳得哑无言的时候。”

        樊霄一边开车一边应和，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儿一。游书朗坐在副驾，翻看着平板，偶尔抬一句。

        suv汇早峰的车。樊霄开车，游书朗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快速浏览今天的日程。车窗外是喧嚣的城市晨景，车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还疼吗？”游书朗问。

        到了幼儿园门，添添解开安全带，被樊霄抱车。小家伙一手拉着樊霄，一手拉着游书朗，蹦蹦地往里走。

        游书朗没回手，只是指尖在他掌心掐了一：“好好开车。再动手动脚，午的发言稿你自己背。”

        看着添添小小的影跑教室，消失在门后，两人才转往回走。晨光洒在并肩而行的两人上，影被拉得很长。

        “现在呢？”游书朗合上平板，微微侧向他，“现在不带刺了？樊总就敢随便伸手了？”

        游书朗没手，只是淡淡地说：“次再喝成那样，汤里加黄连。”

        游书朗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抬瞥向他：“樊总这是记仇，还是怀念？”

        “再见。”两人异同声。

        “所以，我是去当‘公关’的？”

        “因为爹地和爸爸一起送我！”添添起小脯。

        樊霄握紧他的手，低笑一声：“不敢了。走吧，我们也该去公司了。”

        樊霄依言打灯变，手却一直没松开。车驶相对畅通的辅路，他才又开：“对了，晚上和刘总吃饭，你一起去吧？他上次还问起你，说好久没见，想跟你再切磋两局围棋。”

        “是去当‘镇场之宝’的。”樊霄语气认真起来，“书朗，那个项目对我们明年很重要，刘总是关键人。有你在，事半功倍。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来，“张教授那边，我明天亲自陪你去歉，好不好？今晚就一晚上，嗯？”

        “添添今天好开心呀！”路过的老师笑着说。

        “知啦！”添添在他脸上亲了一，又转在樊霄脸上亲了一，“爹地再见！爸爸再见！”

        “午三，行业峰会开幕，你得发言，稿最后过一遍。”游书朗视线没离开屏幕，“晚上六半，和明德的刘总约了饭局，地在――”

        “好多了。”樊霄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你那个汤虽然难喝，但确实用。”

        “当然是怀念。”绿灯亮起，樊霄启动车，嘴角噙着笑，“怀念游总那时候又冷又辣，看得人心，又不敢轻易伸手。”

        “增值服务？”游书朗挑眉，“樊总这摩手法，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游书朗蹲来，替添添正了正小书包的带：“在幼儿园要乖，听老师的话。”

        “我背，我背还不行吗？”樊霄嘴上讨饶，手指却挤游书朗的指，十指相扣，“不过游总，你看我这‘司机’当得怎么样？专车接送，服务周到，还能提供‘手摩’增值服务。”

        两人走向停车场，阳光正好，把并肩的影镀上一层金。樊霄发动车，游书朗坐副驾，系好安全带。

        “你怎么能是花瓶？”樊霄握紧他的手，“你是定海神针。你在旁边坐着，我心里有底。再说，刘总那老狐狸就喜附庸风雅，你跟他聊字画古籍，比我跟他在酒桌上喝用多了。”

        “现在？”樊霄低笑一声，右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游书朗放在上的左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现在刺是没了，但扎手的地方一没少。不过――现在我知怎么顺捋了，也知哪儿最。”

        “在哪儿不重要，客验好就行。”樊霄面不改，手指在游书朗手背上画着圈，“游总，给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