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了幼儿园门。樊霄停好车，游书朗去送添添。小家伙背着小书包，牵着游书朗的手，走了几步又回朝车里的樊霄挥挥手。

        樊霄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目光却落在游书朗的背影上。晨光里，那件深灰领羊绒衫衬得他肩背线条利落好看。他看了几秒，直到一大一小两个影消失在门里，才收回目光。

        “不是吓人。”游书朗语气平淡，“是气场太。他一紧张，说话就更慢更绕，我听着也累。”

        樊霄没说话，只是倾过来。游书朗意识往后靠了靠，背抵住了车门。

        樊霄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车厢里开。“嫌我碍事？”他趁着红灯侧过，目光落在游书朗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行，那我就在办公室里安分守己，绝不打扰游总监发挥。”

        “樊爸爸再见！”

        车厢安静来，只有舒缓的音乐淌。

        游书朗没接话，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

        两人距离极近，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我什么时候跟人吵过？”

        “嗯。”游书朗系好安全带，顿了顿，“他说晚上想吃你的虾，你记得买。”

        樊霄满意地收回目光。他就喜看游书朗这副表面淡定、实则被他三言两语就撩拨得耳通红的样。

        “送好了？”樊霄问。

        游书朗这才转回看了他一，又迅速移开视线：“你说呢？”

        “上次法务那个老周，被你怼得三天没缓过来。”

        不多时，游书朗拉开车门坐了回来。

总事谨慎，有些细节还要再磨。”

        车缓缓驶地车库，在c区车位停稳。引擎熄灭，音乐也停了。

        车开往公司。沉默了一会儿，游书朗忽然说：“你今天要是没什么急事，就别去会议室。陈副总看到你，又要紧张。”

        樊霄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结了一。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游书朗一，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净利落，只有嘴角微微弯着。

        游书朗正端起保温杯喝，闻言顿了一，咽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吗？昨晚是谁……”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调了空调温度。“所以我说，你注意嗓。”

        “昨晚？”樊霄拖长了调，声音压低了些，“昨晚怎么了？游总监不妨说清楚，我年纪大了，记不好。”

        “记得。”樊霄启动车。

        “磨就磨，不急。”樊霄打了方向盘，“你注意嗓，别跟人吵。”

        樊霄笑了：“我长得很吓人？”

        游书朗没接话茬：“专心开车。”

        绿灯亮起，樊霄转回，重新启动车，嘴角的笑意却没减。“不过，游总监――”他目视前方，语调慢悠悠的，“我这‘气场’也就对外人用。对你，好像不太灵啊？”

        游书朗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耳那红有蔓延到脖颈的趋势。他依旧维持着看窗外的姿势，没动，也没接话。

        樊霄这回没笑，脸上一恰到好的愧疚――虽然底分明藏着笑意。“我的错。”他认错认得脆，“所以晚上给你炖冰糖雪梨，。”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低又缓。

        樊霄愣了一瞬，随即没绷住笑了声。他摇了摇：“行，游总监说什么就是什么。晚上我就多吃‘虾’，好好‘补补’，争取次让某人想忘都忘不了。”

        但樊霄并没有一步动作，只是伸手，指尖掠过他额前一丝不听话的碎发，将它轻轻拨到耳后。

        过了一会儿，公司写字楼越来越近，樊霄忽然又开，语气正经了些：“你嗓听着还是有哑，昨晚没睡好？”

        游书朗没吭声。

        游书朗停住动作，侧看他。

        “游书朗。”樊霄叫住他。

        游书朗解开安全带，拿起公文包和保温杯。

        他的指腹若有似无地过领边缘的肤。游书朗的睫颤了颤，没躲，只是抬看着近在咫尺的樊霄。

        游书朗抿了抿唇：“那是他逻辑有问题。财务数据摆在那里，他非要狡辩。”

        “领，”樊霄的目光落在他领衫的边缘，声音压低，“遮严实。我可不想别人看到。”

        游书朗依旧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年纪大，记不好，就多补补。晚上虾多买，以形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