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手机，再抬看向李总时，神里多了几分从容和歉意。

        游书朗：【来了。】

        游书朗在车门合上的瞬间就卸了力，后背重重靠座椅里，闭上了睛。一整晚撑的从容镇定，在见到樊霄的刹那，全散了。疲惫、酒的眩晕、胃里持续的不适，一起涌上来。

        “李胖今晚灌了你多少？”樊霄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

        “好！游总监快！”李总也只能跟着举杯，“那你快去吧，别耽误正事。咱们改天再聚！”

        几乎是瞬间，电话就打了来。

        “我在后门。”樊霄的声音低沉，没有询问，直接安排了所有。

        “有闷。”游书朗没睁，声音带着沙哑和疲惫。

        “樊总找你？”李总迅速调整表，“哎呀，那肯定是大事！工作要紧，工作要紧！游总监快去，别让樊总等急了！”

        “听话。”樊霄的声音似乎柔和了一丝，“后门，别让我说第三遍。”

        “挡了？”樊霄嗤笑一声，“就你那酒量，挡了还能难受成这样？游书朗，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他的语气陡然转沉，“说话。到底喝了多少？”

        门在后关上，游书朗靠在走廊冰凉的墙上，轻轻舒了气。酒的后劲伴随着放松的绪涌上来，他到一阵眩晕，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

        游书朗接过，取一片放中。辛辣中带着清甜的味在尖化开，胃里的翻搅暂时压去了一些。他着糖，闭了闭，低声：“……谢谢。”

        “……三杯白的，两杯红的。”他如实说了，声音有些涩，“我有分寸，没醉。”

        游书朗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可以叫代驾”，但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闭了闭，从袋里摸手机，开那条信息，然后打字。

        我怎么办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樊总的电话，说有急事让我立刻回公司一趟。您看这……”

        樊霄从鼻里“哼”了一声，启动车，平稳地驶停车场。窗外的霓虹在游书朗闭目的侧脸上投变幻的光影。

        发送。

。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游书朗睁开，偏看向樊霄。男人侧脸显得有些冷，颌绷得很紧。他知瞒不过。

        脚步有些虚浮，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

        他适时停顿，面难。

        樊霄没立刻启动车。他侧过，目光落在游书朗苍白的脸上。

        游书朗费力地掀开，看向递到面前的东西，那个装姜糖片的铁盒。

        “胃疼？”樊霄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比平时低了几分。

        “三杯白的，两杯红的，这叫有分寸？这叫没醉？”樊霄的声音陡然，手背青筋微微隆起，“游书朗，你的分寸就是把自己喝到胃疼，脸白得跟鬼一样，走路都要飘？”

        车门关上，车厢安静来，只剩空调的低微送风声，和侧那人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着一极淡的烟草味。

        “一片。”

        游书朗握着手机，他抬手了发胀的太阳，然后打开位置共享，朝着酒店后门的方向走去。

        他知，无论什么时候，总有一个人，会在最需要的时候，用他最霸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有我在。

        “没多少，”游书朗依旧闭着，声音糊，“大分……挡了。”

        “改天再聚，一定陪李总尽兴。”游书朗放酒杯，与王副总、张副总致意，然后拿起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步伐稳健地走了包厢。

        “实在抱歉，扫了李总的兴。”游书朗起，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这杯酒，我敬李总和各位，赔个不是。项目的事，我一定尽力协调，争取让双方都满意。我先为敬。”

        李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樊霄的名在商界是响当当的，手段魄力人尽皆知，更重要的是，他是云熠绝对的掌权者。

        电话挂断。

        游书朗搬他，而且是“急事”，这个理由让李总一时无法反驳。

        “我没醉！”游书朗微微提了声音反驳，但随即又因为胃不适，声音低了去，“……我自己能理。”

        樊霄没说话，伸手把空调风调转了方向，避免冷风直游书朗。然后从储格里摸那个小铁盒，递过去。“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