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诗力华拿起一个橘慢慢剥着，语气有些羡慕，“有时候还真羡慕你们的。不用考虑这些外界的关卡。两个人认定彼此，就有了自己的家。”

        “大分时候。”游书朗淡淡接了一句，拿起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添添。

        “羡慕我们？”樊霄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戏谑，带着一种深沉的温柔。

        樊霄原本靠着沙发，闻言微微坐直了。他看了诗力华一，又看向从厨房走来的游书朗。

        “至于他父母是否喜，那不是你能完全控制的，但你的态度和你们之间的，他们能受到。”

        “游哥，晚上的什么？好香。我好像能蹭顿饭？”

        诗力华深一气，：“嗯，我明白。自己，真诚。”

        “所以啊，”樊霄走到沙发边坐，长交叠，“你来我们这儿汲取‘正能量’，怕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只有‘关起门来过日’的经验，没有‘开门迎客、应对考’的攻略。”

        走到门，他回看了看送他来的樊霄和游书朗，还有被游书朗抱在怀里着睛的添添，真诚地说：“谢了，我心里踏实多了。”

        “樊霄。”游书朗端着洗好的果从厨房来，叫了他一声，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看向诗力华。

        “别听他胡说。肖扬既然安排你见面，自然会理好。你只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和尊重，表现你对肖扬的真心和你们对未来的认真考虑，就够了。”

        “番茄腩，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游书朗报菜名，“饭应该够了。自己去拿碗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像你们这样，有添添，有星星，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多好。”

        “诗力华，”樊霄看着诗力华，声音清晰而平稳，“家，不是因为没有‘关卡’才成为家。家，是因为里面的人彼此认定，愿意把对方当作归宿，才成了家。”

        樊霄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底的戏谑稍稍收敛了些，但语气依旧带着欠揍的懒散：“能怎么办？站起来，礼貌告辞，然后让肖扬自己去搞定他爸妈？还是你打算现场哭一个，博取同？”

        诗力华怔怔地看着樊霄，又看看被樊霄揽着、虽然没有言语但放松靠过去的游书朗。

        诗力华看着他们之间这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心里最后那紧张和不安消散了大半。他深一气，觉胃好像也回来了。

        他伸手揽过刚走到沙发旁的游书朗，把他带到自己边坐。

        樊霄立刻侧凑近他，压低声音：“游总监，拆我台？晚上再跟你算账。”

        他顿了一：“你说，肖扬爸妈万一要是不喜我，当场给我脸看怎么办？或者问些我答不上来的问题怎么办？比如将来怎么办之类的……”

        这一刻，他从这对平日一个嬉笑怒骂、一个清冷自持的人上，看到了一种远超“稳定关系”的、深骨髓的羁绊。

        “我和书朗，有没有那关卡，都不影响门里是我们这个事实。”樊霄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添添来了，这个家就更完整。但心，从来都只是我们彼此。所以，没什么好羡慕的。你和肖扬，过了明天那门，关起门来，你们的家也一样。”

        饭后，诗力华帮忙收拾了碗筷，又逗了添添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便起告辞。

        樊霄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话没理了？”

        “樊霄，”诗力华恳求，“你别光打击我啊。给建设意见行不行？游哥昨天说的我都记了，可我还是慌。”

        他张大了嘴，表很夸张：“樊霄，没想到你还能说这么有理的话。”

        晚餐的气氛轻松温馨。添添叽叽喳喳，诗力华也恢复了活力，一边吃一边又问了些细节，游书朗耐心解答，樊霄偶尔调侃诗力华几句。

他们之间，简单直接，没有这些需要应对的“外界”因素。

        家的意义

        “好嘞！”诗力华立刻站起来，熟门熟路去厨房拿碗筷。

        诗力华被他堵得一时语。他知樊霄说的是实话，但此刻他就像个临近大考的考生，哪怕只是到氛围好的同学家里坐坐，沾“底气”也好。

        他顿了顿，揽在游书朗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看了一坐在地毯上玩玩的添添，又环顾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客厅，心里那没着没落的焦虑，似乎真的被这温的氛围抚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