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游书朗承认得脆，“毕竟昨晚运动量超标。”

        “刚好想起来。”游书朗侧看他，“第三方数据源那块，我觉得还有漏。回国后得再实。”

        海浪声阵阵，海风微咸。星星在不远刨沙玩。两人躺在躺椅上，手牵着手，谁也没再说话。

        “这个颜少见。”樊霄拾起一枚泛着淡淡紫晕的扇贝，递给游书朗。

        “嗯？”樊霄正低抠礁石里一只牢牢附的藤壶，闻言抬。

        游书朗睁开，侧看他，神里带着一审视：“樊总忍得住？”

        樊霄牵着游书朗的手，走得很稳，不时提醒他注意脚湿的苔藓。两人在礁石间慢慢穿行，偶尔停看看洼里的生，或者弯腰捡起一枚被海打磨得光的贝壳。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在樊霄掌心轻轻勾了勾，“那说好了。”

        在海滩边的躺椅上歇了约莫半小时，游书朗觉上那酸劲儿散了些。他睁开，发现樊霄没在旁边的椅上，正站在不远的浅区，弯着腰逗星星。一人一狗不知在玩什么，樊霄扬手扔个小石，星星就兴奋地扑里去寻，浪花四溅，沾湿了樊霄的。

        “那今晚休息。”樊霄说，“纯睡觉。”

微微后仰闭目养神的侧脸。

        “好多了。”游书朗抬手，拨了拨他被海风得更乱的发，“你湿了。”

        “拍狗。”游书朗面不改地收起手机。

        “没事，一会儿就。”樊霄抓住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要不要去那边礁石滩走走？听说能捡到特别的贝壳。”

        “行，听你的。”樊霄挪近些，肩膀挨着他，“回去第一件事就办。但现在，”他伸手，把游书朗的脸轻轻扳过来对着自己，“游总，看我。”

        海风来，带着湿的咸味。游书朗看着远海天相接的湛蓝，忽然开：“樊霄。”

        游书朗接过，对着阳光看了看，贝壳边缘薄如蝉翼，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嗯。”

        阳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上，珠折细碎的光。游书朗看了片刻，拿起手机，对着那个方向，很随意地了一快门。

        樊霄又被他的直白噎了一，随即笑开。他伸手过去，握住游书朗放在扶手上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游书朗看了他两秒，转回，重新闭上，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是吗？”樊霄笑，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我看看，是不是只拍了狗。”

        游书朗没说话，只是把那枚贝壳小心地放了沙滩的袋里。

        “为了游总的健康，”樊霄一本正经，“忍得住。”

        樊霄愣了一，随即失笑：“游总，咱们在度假，在捡贝壳，在海边。你脑里怎么还装着工作？”

        “游总小气。”樊霄也不求，就着蹲姿，巴搁在游书朗膝盖上，像只大型犬，“累了？还酸？”

        游书朗看着他。

        “看海，看星星，”樊霄指了指玩得正的小狗，又指了指自己，“看我。工作的事，先放一放。天塌来，也等过完年再说。”

        游书朗手一抬，避开了：“不给看。”

        “星星呢？”

        “喜就留着。”樊霄又低去寻，“回去找个瓶装起来。”

        “带着呗，它喜探索。”樊霄站起，顺手把游书朗也拉起来，“走，活动活动。”

        樊霄侧看着游书朗安静的睡颜，阳光给他睫镀上金。他心里满满当当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圆满。

        “偷拍我？”樊霄在躺椅边蹲，手搭在游书朗膝盖上，仰看他，里带着促狭。

        沿着海岸线往东走，游人渐稀，现一片布满黑礁石的区域。在礁石间冲刷小洼，里面偶尔能看到惊慌的小鱼小蟹。星星果然兴奋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湿的礁石上跃，东闻西嗅。

        轻微的“咔嚓”声淹没在海浪声里。但樊霄却像有所应，回过来。看到游书朗拿着手机，他挑眉，直起，也不湿了的脚，大步走回来。

        “云熠开年那个新能源项目，”游书朗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风险评估报告我昨晚睡前又看了一遍。”

        走了一会儿，找到一块平坦的大礁石，两人坐休息。星星在附近的浅坑里玩得不亦乐乎，试图用爪住一只飞速横爬的小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