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心里某柔了来。他俯，在樊霄唇上又吻了一：“好。”

        “书朗。”樊霄又轻声唤。

        “嗯？”

        “嗯。”游书朗承认，“有不习惯。”

        夜深了，客房的窗帘没有拉严，一缕月光洒来。游书朗被樊霄搂在怀里。

        “没有。”他说得很认真，“在遇到你之前，我没喜过任何人――男人，或者女人。”

        “还没，怎么了？”

“我自己来。”樊霄哑声说，接过浴巾。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如果你没想好，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就当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樊总，我还是游主任。”

        游书朗没接话。

        游书朗看着他：“那你怎么确定……”

        夜深了，游书朗在客房躺。刚闭上，就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清晰：“见到你之前，我没想过要跟谁共度一生。见到你之后，我没想过要跟除你之外的任何人共度一生。”

        “樊霄。”他忽然开。

        “我不知。”游书朗实话实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在一起也才三天。同恋这条路不好走，樊霄。你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可能还没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游书朗放风机：“你想怎么约会？”

        游书朗僵了一瞬，随即放松来，将脸埋在樊霄的肩窝。

        “所有普通侣会的事。”樊霄抬看他，“吃饭，看电影，散步。我想和你一遍。”

        黑暗里很安静。

        樊霄的手指微微收紧，与他十指相扣。然后他侧过，将游书朗揽怀里，闻着那熟悉的野蔷薇香味觉非常的安心。

        门被轻轻推开，樊霄抱着枕站在门：“手疼，睡不着。”

        这话太重了。游书朗沉默了很久。

        樊霄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很久以前，就想这样躺在你边。”

        “书朗，你听好。”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你。我不知这算不算的标准答案，但我知我每天都想见到你，见到了就不愿意分开，见不到就抓心挠肝。为了能多见你一面，我想过很多拙劣的理由――合作、会议、甚至故意把文件落在你办公室。”

        游书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握住樊霄没受伤的右手。

        “我不确定。”樊霄打断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背，“我不确定什么是喜男人，什么是喜女人。我只知我喜你。”

        “书朗，睡了吗？”樊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游书朗看着他：“来吧。”

        “睡吧。”游书朗轻声说。

        樊霄猛地收紧手臂，将游书朗更紧地搂怀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觉得我在玩？”

        他松开一些，让两人能够对视。月光，樊霄的睛亮得惊人。

        樊霄迅速爬上床，小心地躺在他边。两人之间隔着一距离。

        这个吻很轻，却缠绵。樊霄用没受伤的手扣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延长了几秒。

        “来不及了。”樊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近乎痛苦的沙哑，“从你让我吻你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

        樊霄低低笑了：“我也不习惯。但不是因为不舒服。”他顿了顿，“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得像在梦。”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游书朗的唇角：“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看到的是你，想和你一起吃每一顿饭，想和你分享所有的喜怒哀乐。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几天，不是几个月，是一辈。”

        安静持续了很久。游书朗轻轻动了一。

        樊霄愣了一。几秒钟后，他轻轻摇。

        游主任，你给断断

        “晚安。”

        “嗯？”

        “睡不着？”樊霄的声音从传来。

        发时，樊霄坐在床边，低任由游书朗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游书朗觉到樊霄的僵住了。接着，他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收得那么紧。

        “樊霄。”游书朗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郑重，“你是认真的吗？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觉得新鲜，不是想……玩玩？”

        “玩玩”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书朗，”风机的声音停后，樊霄轻声说，“等手好了，我们好好约会吧。”

        “我想问你个问题。”游书朗转过，在昏暗中对上樊霄的睛，“你以前……也喜过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