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里的人基本都是这么干的，异能枯竭了就用枪，枪管过热了就换异能，谁也不敢停。

        城墙上到处是弹壳和碎石，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虽说他们守住了城墙，没有让尸chao彻底冲垮防线，但损失不是没有。

        城墙上，躺着不少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丧尸也会异能，那些火球、冰锥、土刺――也从城墙下往上砸，有些没躲开的，就这么倒在了自己守了一天的位置上。

        尸体被抬下去，一具一具地排在城墙根下的空地上。

        没有人哭，因为没有人有力气哭了。

        只有沉默，和下一轮攻击开始之前的喘息。

        硝烟把天空烧成了暗红色，远处还有零星的爆炸声和枪声传来。

        有什么好吃的？

        楚阳躲在城墙后面，弯着腰，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就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子里，冰凉的，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

        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连续打了太久的后遗症，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喘了口气，抬眼看了看周围。

        队里的人东倒西歪地靠着掩体，一个个脸上都黑乎乎的，分不清是硝烟还是血迹。

        有几个手还在不自觉地抽搐，那是异能透支过度的反应。

        楚阳从空间里取出一堆吃食和水，递给王强和另外几个还有力气的人，“你们把这些发下去，让大家都吃点。不能饿着肚子打。”

        王强接过东西，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楚哥，你也多歇会儿。刚才那下太险了。”

        楚阳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下，没说话。

        丧尸的攻击终于停了。

        城墙上的枪声也随之稀疏下来，人们开始轮换着休息，伤员被抬下去，弹药重新分发，有人坐在墙垛下抱着枪打盹。

        江决在确定尸chao暂时退了之后，收起异能，走到楚阳旁边，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他的靴子上全是黑血和泥浆，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口子，已经结痂了，他没处理。

        “江哥，喝点水。”楚阳从空间里又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江决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干裂的嘴唇才终于有了点湿run的颜色。

        他的hou结上下滚了几下，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楚阳又从空间里摸出几个包子――是周大勇之前蒸的，还温乎着――他把包子掰开，肉馅的，递了一半给江决：“给，先垫垫。等打完这仗，让周大厨给咱们做好吃的。”

        江决接过包子，慢慢地嚼着，目光却一直看着楚阳。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但眼神是专注的，只看着一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口包子一口水。

        吃着吃着，楚阳忽然把头靠在了江决的肩上。

        他的头发蹭着江决的颈窝，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热热的。

        “累死了，江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天的硝烟和疲惫，嗓子沙哑得厉害，“你今天累不累？”

        “不累。”江决说。

        “骗人。”楚阳闭着眼睛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揭穿，“异能都快耗尽了，打了一天，怎么会不累？”

        他顿了顿，又睁开眼，望向城墙外面那片被夜色和硝烟笼罩的废墟，语气忽然变得发狠，“也不知道这丧尸怎么就打不完。

        等着，等我遇到那个六阶的――我一定亲手宰了它。”

        “好。”江决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声音低沉而平稳，“我们一起宰了它。”

        楚阳点了点头，眼睛已经半眯起来了：“好。”

        江决低头看着他――楚阳的眼眶下面两团乌青，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

        那张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脸，此刻全是疲惫，累得连嘴都懒得张了。

        “眯一会儿吧。”江决的声音放得很轻，“到时候我叫你。”

        楚阳确实撑不住了。

        眼睛又干又涩，眼眶里像灌了沙子，每眨一下眼皮都磨得难受。

        他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好，那江哥，有什么事你就喊我。我一定醒。”

        夜风从豁口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凉飕飕地卷过城墙。

        江决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揽着他的肩，让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楚阳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