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犹豫了一，还是开了：“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看看伤。”

        这人站在门，一只手扶着门框，整个人靠在门边上，脸白得跟纸一样。

        但很快，他就松了那气，甚至在心里嗤笑了一自己。

        他了，伸手去扯领。

        那盆稳稳地落在桌面上，面微微晃着，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清亮的光。

        赵宇轩的手指微微颤了一。

        楚阳在心里默默对了一自己的等级，没说话。

        得用清冲洗，得上药，得包扎。可他要是从空间里拿东西来，不就暴了吗？

        后背那伤更不用说了，衣服破了一个大，边缘的布料被血浸透了，地贴在上。

        楚阳把窗帘拉开，推开窗，让外面的空气灌来。

        动作很慢，左肩使不上劲，只能用右手拽着衣摆往上拉。

        后背那从肩胛划到腰的伤又深又长，翻卷着，边缘已经有些发白了，血和汗混在一起，顺着腰线往淌。

        楚阳推开第一间房，扫了一――床铺被翻动过，枕不见了，被团在床角，但整还算净，没有垃圾，也没有奇怪的味。

        就算自己是同恋，又不代表别人也是。

        那时候他上的伤比赵宇轩好不到哪儿去，浑上没一块好，躺在床上连翻都翻不了。

        楚阳看着这些伤，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刚醒来的时候。

        他又开了第二间。

        整个背几乎没有一好地方。

        这间明显好多了。

        楚阳愣了一，转看向赵宇轩。

        窗帘拉了一半，窗台上有一盆早就枯死的绿植，巴巴的枝还立在那里。

        “哗――”

        二阶？

        赵宇轩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余光扫了一自己的后背，然后转回去了。

        二阶的空间，确实不算，但却是他在这里见到的第二个空间异能者。

        旁边有一张桌，桌上放着一个壶和两个杯，都蒙着一层薄灰。

        楚阳收回目光，心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他信得过旺财，信得过自己手里的枪，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

        空间异能者

        地面是木地板的，没有垃圾，没有污渍，甚至连灰尘都比别的房间少。

        这副样，有什么好紧张的？

        左肩上那块烧伤最严重，肤焦黑卷曲，周围的红发亮，看着就疼。

        他转过，上打量了一赵宇轩。

        赵宇轩了，声音有些沙哑：“嗯。只不过等级不太，才二阶。”

        一盆清凭空现在桌上。

        楚阳挑了挑眉：“空间异能者？”

气虽然还是闷，但至少没有那让人作呕的臭味了。

        衣服和伤黏在了一起，拉扯的时候疼得他眉拧成了一团，额上沁一层细密的汗。

        他正想着，余光瞥见赵宇轩的右手往旁边一挥――

        这伤得理。

        “就这儿吧。”楚阳满意地了，走了去。

        虽然赵宇轩看起来不像坏人，刚才在街上那副拼命的架势也不是装来的――一个能把后背给丧尸的人，能有什么坏心？

        楚阳走过来，帮他把袖从左边胳膊上褪来。

        衣服彻底脱掉的那一刻，赵宇轩的后背暴在空气里，楚阳的眉皱得更紧了。

        右手边是卫生间，门开着，里面看起来也还算净。

        他站在门，看着楚阳，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紧张，又像是防备，还有一……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左肩上的伤虽然止了血，但伤周围的肤又红又，看着就疼。

        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地叠着，虽然落了一层灰，但至少是净的。

        但楚阳在这末世里混了这么久，见过的背叛也不少。

        “你这……够惨的。”楚阳说，语气里没有同，倒像是一种过来人的慨。

        当然――林小雨不算。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的样，两张床靠墙放着，对面是一个老式的电视柜，上面落着灰。

        赵宇轩的右手还保持着挥去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有一淡淡的白光还没消散。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散了房间里沉闷的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