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一听见休息，几乎是立刻松了劲，寻了树荫的空地，直接坐去，浑骨都像散了架，酸胀得不想动一。

        异能提升了力不假，但这种长时间爬山，谁都扛不住。

        楚阳手里拄着一从路边随手砍来的结实木棍当拐杖，每一步落，脚底板都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李玉和江琳也长一气，赶紧找地方坐，掏巾汗，拿小扇拼命扇。

        “我看看。”他说着，伸手，不由分说就去解楚阳右脚的鞋带。

        江决却像没听见，一手稳稳握住他的脚踝，力刚好让他挣不开。

        “太好了！终于能歇会儿了！”小宇第一个呼起来，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一屁就坐在了旁边的石上，累得直吐，赶紧拿壶小喝。

        楚阳的脚长得好看，脚型修长，脚趾圆整齐，指甲也净。。

        “没事，江哥，”楚阳努力想扯个轻松的笑容，却因为脚底的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他着气说，“就是……脚有疼。”

        “哎！江哥，真的不用！不用看！”楚阳吓了一，赶紧想把脚缩回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楚阳的脸更红了，他窘迫地蜷了蜷脚趾。

        这可是档的徒步鞋，以前穿着普通的鞋打一午篮球都没事。

        江决看了看他有些发白的脸，又扫了一其他人。

        此刻，他们已经在山岭中艰难行了四五个小时。

        王、李玉他们也满大汗，江琳和小宇更是气吁吁。

        走了这么久，脚肯定汗了，说不定还有味儿……让江决给他脱鞋看脚，这也太尴尬、太丢人了！

        “嘶——”突然的刺痛让楚阳忍不住倒一冷气，眉紧紧皱起。

装备，便再次发，朝着此次任务的最终目的地——云雾岭深继续前。

        江决却没去休息。

        足足又走了三天，他们才抵达云雾岭。

        褪到脚后跟和脚底时，袜果然因为汗和破掉的泡，黏在了肤上。

        江决的动作明显放得更轻、更慢了。

        汗早就湿透了后背的衣裳，黏腻腻地贴在上，额前的发也被汗浸湿，一缕缕地贴在额角，得难受。

        江决沉默地看着，没说话。

        然后从他后的背包侧袋里，拿一个小急救包，取碘伏棉签和一小包净纱布。

        另一只手动作利索，几就解开了鞋带，然后小心地托着鞋跟，把鞋脱了来。

        接着是袜。

        可自从异能升级后，好像连肤都变“气”了，这山路走了几个小时，脚底就受不了了。

        但此刻，这双脚却有惨：脚底板和边缘，鼓着四五个大小不一的泡，有的已经磨破了，淡黄的混着血丝渗来，把周围红的得湿漉漉的；没破的泡也胀得亮晶晶的，看着就疼。

        他低看了看自己脚。

        “小白，累不累？喝。”他一边问，一边很自然地拧开自己的壶递过去。

        江决的眉也随之一蹙，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住，改为用指尖极轻极轻地去剥离粘连的地方，那专注的样，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林骁疾手快，找了块相对平整净的大石，用手扫掉落叶和土，拉着苏慕白坐。

        他当即：“大家原地休息一会儿。”

        江决停脚步，转几步走到他边，沉声问：“阳阳，怎么了？”

        楚阳低着，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像被粘住了似的，落在近在咫尺的江决脸上。

        他着袜，一一，小心翼翼地往褪。

        山路崎岖，林木渐深。

        一直留意着楚阳状态的江决，几乎在他脚步放慢的瞬间就察觉到了。

        他终于撑不住了，脚步慢了来，龇牙咧嘴地倒着凉气，试图让疼得发的脚底板缓一缓。

        好一会儿，才把两只袜都完全脱。

        苏慕白额角也有细汗，气息比平时急促些，但他只是摇摇，接过壶喝了两，又递回去：“还好。”

        空气里弥漫着湿的泥土气息、腐烂的落叶味，还有某种不知名植的奇特味，闷又憋人。

        他单膝跪地，把楚阳受伤的右脚轻轻抬起，搭在自己另一条弯起的膝盖上，放稳。

        他在楚阳面前蹲了来，目光落在那双沾满泥灰的徒步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