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神空地盯着电脑屏幕的安玥琛突然发问：“人会突然对某一件东西过吗？”

        “这样吗？”

        安玥琛说着，虞寻一翻照片的手一顿，“你想起什么了？”

        安玥琛猛地合上相册，没缘由的不安逐渐蔓延，可他又意识避讳去深思某些不可细想的端倪，本就烦乱的思绪更加凌乱，像是在纸上狂躁地涂抹的缠绕在一起的线条。

        安玥琛彻底沉默。

        虞寻一连忙接住砸得他一疼的相册，“你嘛！”

        书房立时变得安静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簌簌的翻页声。

        虞寻一站起，把相册放到了安玥琛手边，作一副欣状，“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还乐意和舅舅谈心，我很动。”

        “我小时候好像不是什么过质，怎么长大后就对聚酯纤维和尘螨过了？”安玥琛最近治疗时，虽然只记起了两段较清晰的和明珉有关的节，但随之还有一些细碎的碎片化记忆在不断补充完善这两段节，像是在用边角料逐渐拼凑一个完整的图案一样。

        安玥琛力很重地敲了两键盘，余光瞥见一旁虞寻一摊开放在他手边的相册。

        虞寻一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你的心还会骗你自己吗？”

        安玥琛蹙了蹙眉，总觉得虞寻一的状态有些奇怪，不过他这会儿有别的困扰，便没深究虞寻一的怪异，“那不一个人的话，也会有鲛珠产生吗？”

        “你的质都能说变就变，为什么心态和格不能变呢，你和小时候的格一样吗？”

        安玥琛把相册挪到手边，顺着虞寻一摊开的位置往后翻，

        安玥琛沉默来，过了会儿又说：“可格和心态也会因为失忆而改变吗？”

        虞寻一不明显的失望了一，他继续整理着相册，没抬地回着话：“人鱼就是这样，就跟传说和童话故事一样，想要上岸，总是要有代价的，变得脆弱就是代价之一。”

        “是我最近想起了一些事。”

        “你不是不打算去了吗？”

        相册里大多数是他小时候的照片，也有不少虞寻一的，他俩虽然隔着辈分，但就只差两岁，所以每逢寒暑假虞寻一就会被送到他家来，算是两个小孩搭伴过假期。

        虞寻一摆摆手离开，“没事，照片很好，你或许也该看看过去。”

        虞寻一了，憋着笑，“你不会是搞暗恋吧？”

        他指尖频率很快地敲击着桌面，想要把某些令人慌乱的猜测剔除，可混乱的思绪黏连着，不知该从哪儿理个绪来。

        “这是常识。”虞寻一抬觑向安玥琛，意味深长：“看吧，你不止是那三个月的记忆，你还忘了很多重要的事。”

        正在整理照片的虞寻一闻声抬，“你是指自己突然对咖啡过？”

昨天见到的安玥琛的那个小男朋友。

        书房门被合上，室再次沉寂来。

        安玥琛没听清后面的话，“说什么呢？”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着，虞寻一忽而笑着耸肩，“谁知呢？”

        “又想去了，不行？”

        是这本相册只收集了他幼年时期的照片吗？

        安玥琛瞬间没了好脸，“今天午的治疗我自己去。”

        安玥琛偏看向虞寻一，“我还忘了什么？”

        而他母亲很喜拍照记录，所以家里的相册很多，他刚因为急着抢照片，所以给虞寻一随手拿了一本。

        “当然行。”虞寻一好脾气笑着，嘴里低声嘟囔着，“看来我白折腾相册了。”

        安玥琛面无表地敲了敲桌面，虞寻一识趣地闭上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翻照片去了。

        他拉开屉，拿明珉的照片，他思索着和明珉相关的谜题，要用思考覆盖住一团乱麻的心绪。

        安玥琛厌烦地瞪了虞寻一一，又把照片扔回到了屉里。

        照片里的人没有看镜，可安玥琛却脑补了明珉那双琥珀的瞳尾笑时盯人的模样，他回忆起明珉说过的话，他当时觉得明珉骗他，可如果他们真的谈过恋，那那颗鲛珠就可能是真的，可他真的有那么喜明珉吗？

        刚翻过两页，安玥琛心里莫名涌过一怪异，相册里大多都是他幼时的照片，青少年时期的照片几乎没有，他又往后翻了翻，直到翻完一整本相册，都没见到长大后的他和母亲的合影。

        “你嘛？”安玥琛一把抢回照片，把相册丢到了虞寻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