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不着痕迹地顿了一，随即迅速别过脸去，将原本就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又往上拉了拉。“只是为了任务记录的完整。”他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带着几分沉闷。

        地：南河之森。

        训练场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斑驳的光，波风门坐在一横卧的圆木上，面前摊着两份风格迥异的任务报告。

        宇智波熠沉默着，目光在卡卡西那本厚厚报告书上停留了一瞬，看不绪。

        “因为，”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转向卡卡西，笑意更深，“卡卡西在他的报告里，用了整整三段来分析你当时如何通过对方结印时现的细微破绽，判断那是分，以及你的风遁如何巧妙地改变了场上的气。”

        他不再仅仅是想着“我必须到”、“我不能输给卡卡西”或者“我要让你看到我”。他看着地上那些失败的手里剑，第一次真正地去思考：‘熠，你现在看到的，思考的，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然而，就在这焦躁和挫败即将再次将他淹没时，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念，如同深中的潜，缓缓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挫败像冰冷的藤蔓，试图缠绕上他的心脏。为什么就是不行？明明已经照卷轴上记载的方法，确地控制查克拉的输，细心地分三……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失去平衡，前功尽弃？

        遇敌：是。

        一难以言喻的焦躁涌上心。差距，不仅仅是实力，更是这种……仿佛存在于不同次元般的领悟力和掌控力。

        ‘不是要你停来等我，’  他对着脑海中那个模糊而耀的影无声地说，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心在底凝聚，‘而是我会拼尽全力，追上你的脚步，理解你所理解的东西，看到你所看到的风景。’

        “熠，”门的声音带着笑意，“报告不能只写结果哦。至少要把‘成功驱逐敌人’这个过程写来。比如这次，你利用写轮的察力，看破对方分术的结印瑕疵，并用风遁・大突破散迷雾，准找到本的战术就很彩，应该记录来。”

        左边那份厚得像本书，是卡卡西的。字迹工整，事无巨细。

        宇智波熠的视线缓缓移回，落在门脸上，黑眸里闪过一缕惊讶。他并没有在报告里写这些。

        他抬起，目光仿佛穿透了训练场的围墙，落在了那个他无法及的方向。宇智波熠……那个人的影，在如此疲惫和沮丧的时刻，反而异常清晰地浮现来。他想起了偶尔听闻的、关于熠如何举重若轻地完成一个个难度不低的任务，如何以惊人的效率掌握新术，那双平静的眸仿佛能悉一切难题。

        那个他所仰望的人，行走在一条他目前本无法理解的路上。那条路上，或许布满了比他此刻尝试的查克拉丝线控更为复杂、更为妙的难题。如果连前这困难都无法克服，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技巧都无法掌握，那么所谓的“站到边”，不过是一句空的笑话。

        驱逐：是。

        右边那份则薄得可怜，是宇智波熠的。门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任务：侦查边境。

        报告与指导

        门忍不住扶额，温和地看向面前的两个学生。卡卡西抱着手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宇智波熠则面无表地看着天边的云，仿佛那份报告与他无关。

        完成：是。

        ‘直到有一天，我不再仅仅是追逐你的背影，而是能够真正理解你的选择，甚至……’  这个念让他心漏了一拍，  ‘……能够成为让你认可，让你觉得可以并肩同行的人。’

克拉丝线刚刚彻底崩断――这是他第十七次尝试同时控多枚手里剑行协同攻击。

        失败没关系，十七次不行，就一百次。他不在乎这个过程有多漫长，有多痛苦。他只在乎终，是否能有那个人的影。这一次，他的神不再仅仅是执着，更添了一份沉静而定的向往。

        想到这里，之前的焦躁和挫败奇异地平复了许多。他深一气，忍着疲惫和酸痛，再次伸手指，湛蓝的查克拉丝线重新开始在他指尖艰难地凝聚。

        汗沿着他的鬓角落，滴尘土。查克拉过度消耗带来的空虚和神度集中后的疲惫，如同般阵阵袭来。指尖因为反复凝聚、输查克拉而微微颤抖，带着使用过度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