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甚至没有打断斑对远方持续的观察。
陷入浅眠的煜,在接触到这份意料之外的、带着斑独特清冷气息的“支撑”时,似乎在本能地寻求温暖与安稳。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将大半边脸颊都埋进了斑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斑luo露在外的皮肤。
斑的身体有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他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无论是物理上还是心理上。这样的亲密接触,于他而言是陌生而逾矩的。他垂眸,视线落在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上,那双总是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静或锐利的眼眸此刻紧闭,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脆弱。
他最终没有推开。
非但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让依靠着他的人能更稳当地借力,不至于hua落。他的写轮眼依旧警惕地巡视着黑暗,但那只环过煜肩膀的手臂,却以一种与他冷峻表情截然不同的、近乎守护的姿态,稳稳地固定着怀里的温度。
月光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勾勒出塔楼上两人相依的身影,在寂静的夜色中构成一幅充满矛盾却又异常和谐的画面。
然而,这幅静谧的画面并未持续到天明。
天光微熹时,宇智波烈惦记着值夜辛苦的煜,特意早早起身,揣着还冒着热气的饭团,兴冲冲地跑向了望塔接替。他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刚想开口呼唤――
声音却卡在了hou咙里。
他看到了塔楼边缘,那靠得极近的两人。煜几乎整个人都陷在斑的怀里,睡得无知无觉。而斑……那个总是孤高冷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斑大哥,竟然就那样任由煜靠着,甚至一只手还护在煜的背后。
烈的脚步顿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他看着斑那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比平日柔和几分的侧脸轮廓,又看看在斑怀中安睡的煜,心里猛地一揪,一种混合着失落、酸涩,以及淡淡委屈的情绪莫名地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突兀的闯入者,打扰了一份不属于他的宁静与……亲密。
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目光淡淡地扫过来,没有任何解释,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烈抿紧了唇,默默地将饭团放在一旁的木箱上,转身退下了塔楼,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翻腾不休。
而这一切,沉睡中的宇智波煜浑然不知。他只是在斑带来的、冰冷又安全的支撑中,获得了重伤以来,最沉稳的一场睡眠。
三人行的艺术
一次外出侦查任务中,宇智波煜为掩护队友,左肩被千手一族的风遁忍术擦伤,虽不致命,但伤口颇深,需要每日敷药以避免感染和留下暗伤。
宇智波煜坐在医疗室的垫子上,刚解开上半身的训练服,露出缠绕在左肩、已渗出些许血色的绷带。宇智波烈便端着盛有草药和清水的托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煜!你别动,我来帮你换药!” 烈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眼神里满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染血的旧绷带,看到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时,眉头紧紧皱起,仿佛那伤口是疼在自己身上。
他拿起沾湿的软布,动作极其轻柔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血污,生怕弄疼了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疼不疼?你忍一下,我再轻点……这千手的混蛋,下次遇到我一定替你报仇!”
烈的专注和笨拙的温柔,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笼罩在两人周围。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微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医疗室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宇智波斑处理完队务,径直走了进来。他先是扫了一眼煜肩上的伤口,确认情况,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正半跪在煜身前、小心翼翼上药的宇智波烈身上。
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片刻,看着烈那因为过度谨慎而显得有些缓慢、甚至笨拙的动作。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以及烈絮絮叨叨的关切声。
忽然,斑迈步上前,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权威感:
“让开。”
这两个字清晰地打断了烈的絮叨。
烈愕然抬头,还没反应过来,斑已经不由分说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药膏罐子。烈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服气,还想争辩:“斑大哥,我马上就好……”
“你那样处理,药力无法渗透至筋骨,日后容易留下隐患。” 斑打断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