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另一只手，极其轻缓地替她理顺了那被冷汗浸湿、又被微风乱的红发，“剩的路不用计算，闭上，我带你回去。”

        红莉栖再次睁开时，已经是在专实验室那张熟悉的沙发上，上盖着五条悟那件宽大的黑制服外套。夏油杰正坐在一旁的办公桌前翻看纸质报告，听到动静，他转过了一个温和的笑。

        红莉栖挑了挑眉：“别告诉我又是差。”

        “烛……那边怎么样了？”红莉栖撑起，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去给大教授当保镖的。”五条悟笑得灿烂，“走吧，新线的车票杰都已经订好了。”

        “顺便，京都校的忌库里存着那个‘菅原’的原始纸质档案。”五条悟弯腰，平视着红莉栖的睛，苍蓝的眸里闪烁着某种诱惑的光芒，“京都的秋天可是很漂亮的。比起对着冷冰冰的屏幕，你就不想去看看那种运行了千年的老古董结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而且……那里的怀石料理和抹茶大福，都是无法拒绝的味哦。”

        “是学术访问。”夏油杰笑着从怀里一封致的素请柬，“京都校那边看了你在东京搞的模拟训练中心，红得不行，却又拉不脸来求教，所以发了公函，邀请你这个总设计师过去行技术指导。”

        “大教授，不得不说，这种有全图导航的觉，还上瘾的。”

        一小时后，新宿的雾气终于散开。

        “彻底清算完了。”五条悟从窗台上来，手里拿着一罐刚拉开的汽，“我和杰把那几个据翻了个底朝天。如你所愿，人都抓了，连那套恶心的机架都被拆成了废铁。至于那个合线……”

        没有多余的调侃，五条悟只是极其自然地侧过，用肩膀替她挡住了凌晨街上略显刺骨的冷风。隔着制服的布料，红莉栖能清晰地受到他手臂上传来的的温。

        屏幕上现了一个暗淡的灰像，  那是一串十五年前就该被注销的序列号。

油杰微微侧，边那几只擅长捕获的咒灵已经悄然潜了阴影，像是一群张开了獠牙的猎犬。

        “不仅如此，”五条悟凑过来，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指尖掠过的微光照亮了他苍蓝的瞳，“那个叫甚尔的男人，最近也在关西地区现过。这两个完全不讲理的家伙，似乎都和京都有扯不清的关系。京都那帮老，总是在这种阴沟里藏着一些发霉的秘密。”

        红莉栖推开车门，双脚落地时脑阵阵发虚，视网膜上还残存着数据的紫重影。就在她重心不自觉偏移的瞬间，一只燥而稳定的手掌穿过微凉的空气，准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那个男人用来给组织令的最权限，  属于一个叫‘菅原’的死者。而这个’菅原’，  在十五年前的籍贯登记地，  是京都。”

        “虽然他没留证据，  但他留了一个‘份’。”红莉栖再屏幕上手指轻。

        五条悟形微动。那不是瞬移，而是某种跨越了空间维度的直接抵达。在红莉栖的监控屏幕上，那些红正以一种不讲理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灭。

        “指令已执行，大教授。”五条悟低看她，墨镜后的苍蓝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只剩一种如释重负的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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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得很果断。”夏油杰放报告，“那种空间术式带有很的扰，几乎没有留任何线索。那些被救来的人，神状态还算稳定，硝正在盯着。但‘烛’的总空得太净了。那个合线男人走得非常果断，他似乎并不在乎这些耗费巨资搭建的件，甚至在自毁程序里留了一个带有嘲讽质的空文件夹，命名为’草稿’。”

        红莉栖看着请柬上那苍劲有力的书法，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已经明显打定主意要带她去散心的少年，无奈地推了推镜：“学术访问？我看你们只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翘课去吃和果吧。”

        提到那个男人，实验室里的气氛冷了几分。

        “所以，结论就是――我们要去京都。”五条悟突然拍了一手，语气变得轻快起来，“理由我都帮大教授想好了。”

        “醒了？你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在他们的视界里，原本混乱的新宿街变成了一张透视的、充满了发光线条的捕猎网。每一个被红莉栖标注来的红，都像是挂在鱼钩上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