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躲。”夏油杰说，“不是本能地躲，是有意识地躲。像是在避开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

        白的发，墨镜遮着，嘴角挂着那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五条悟。

        “知。”

        只是那个原因，普通人看不见。

        “我知。”红莉栖说，“所以只是观测。不参与战斗，只记录。站在安全的地方，看，记，不手。如果需要我退，我就退。如果需要我闭嘴，我就闭嘴。”

        “嗯。”

        “而且它一直在往一个方向移动。”五条悟在前面补充，难得收起了一懒散的腔调，“窗那边观察了三天，它的整移动方向始终是东北。虽然中间会绕圈，会折返，但三天来，它确实往东北方向移动了大概五公里。”

        “到了。”五条悟推开车门，活动了一肩膀，“咒灵在山里，一级。研究员，你站在这里看，别去。”

        “东北方向有什么？”她问。

        “正好有个特殊的一级任务，需要他们两个去。”他说，“你可以跟着看看。但记住――只看，不手。”

        山林很密，树木参天，光线透不去，看起来阴森森的。偶尔有鸟从林间惊起，叫声在山谷里回。

        “不知。”夏油杰说，“所以才叫特殊案例。如果知那边有什么，反而不特殊了。”

        “嗯。”红莉栖说，“上次在训练场测数据，和在实战中观测，应该是两回事。训练场是可控环境，每个人都会意识地控制咒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稳定。但实战不一样，实战中咒力会因为恐惧、紧张、兴奋而产生自然的波动。这些波动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数据。”

        “今天什么任务？”她问。

        “你还没评级，不能算任务人员。”

        后座坐着夏油杰。黑的发绑成，左额一缕刘海垂来，着黑的耳钉，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他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红莉栖沉默了。

睛直视着他，没有丝毫躲闪。这套姿态他最近已经熟悉了――这个从异世界来的女孩，不面对谁都是这样，不卑不亢，不退不让。

        红莉栖拉开车门。

        夏油杰也了车。

        “一级。”五条悟在前面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不过是个特殊案例。”

        红莉栖上车，坐在他旁边。车启动，窗外的专渐渐远去。

        她忽然想起那只穿越第一天蹲在她边的咒灵。它也没有攻击她，只是蹲着，等着，像是认识她一样。

        “怎么奇怪？”

        他想起那些任务报告上的数字。想起那些“约四成”“约三成”的估算。想起那些本该活着却死了的人。

        红莉栖看向夏油杰。她注意到，提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五条悟的语气虽然随意，但夏油杰的表却认真了几分。

        有脑的一级咒灵。还在持续往一个方向移动。

        “哟，研究员。”他抬了抬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听说你要去观测？”

        那双睛锐利得很，像是要把人看穿。但他在这双睛里看见的不只是锐利，还有一种他很久没见过的东西――求知。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心的求知。

        “上车吧。”五条悟朝后座扬了扬巴，“杰也在。”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

        红莉栖愣了一。

        “早。”

        “早。”

        夏油杰合上书，目光看向窗外。

        “窗的判断是一级。”他说，“但那只咒灵的移动方式很奇怪，不像普通的一级。普通的一级咒灵，要么待在原地不动，要么漫无目的地游。但这只不一样，它的移动轨迹有明显的方向。”

        清晨的风有凉，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紧了紧外套，深的外套收紧了腰线，里面是白衬衫，黑的长筒袜包裹到膝。这套衣服在原来的世界经常被人说“装”，但她无所谓。因为可。

        车窗摇来，一张熟悉的脸。

        第二天一早，红莉栖站在专门。

        夜蛾正看着她。

        车停在一片山林前。

        夜蛾正沉默了几秒。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让他想起那些搞了一辈研究的学者――不是专这种靠传承吃饭的地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研究者。她会把每件事都拆解成变量、条件、结论，然后一步一步推过去。

        咒灵的行动，有时候不是本能，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