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抓住后，姜漆也还是宁死不屈，就一定有其它原因。

        在画中，姜漆曾经与天对话。

        意识地，郁涔也跟着动了动。

        郁涔审视的目光不由得更重几分，或者说这一屋的人，  此刻都在审视姜漆。

        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听过类似的话。

        似乎是不满意这被捆缚的姿势，姜漆忍不住挣扎两，被绑在前的手碰在了一起，左手指节撞着右手的手背。

        生被她，搭上手背，慢慢地划开了一个，也跟四年前的一样。

        她的手背上，也是这个位置，似乎有过一个伤。

        跟在她侧的杨皎看上去都快要恨不得亲自动手把她的嘴给封上了。

        于是她想起了画。

        手背上的血受到灵力的牵引，也一滴一滴地飞向空中，最终在碰到结界后，如雪粒化，整个结界从中央那一，逐渐被染成红粉。

        很熟悉……

        是在……

        当时的她们只顾着思考画容的深意，却忘了，天能回应得如此即时，除非祂一直在关注姜漆，而姜漆能在遭受如此劫难后想到质问上苍，就代表着——

        她激怒她们，是想让她们远离她。

        果不其然，在郁涔话语落的后一秒，姜漆就轻轻松松挣开了桎梏，甚至看上去只是伸展了一四肢。

        是了！她想起来了！

        郁涔猜是后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师聪慧。”姜漆落了句夸赞。

        那段类似的话，姜漆也跟她说过！

        这句抱怨很快被庹成夏和妘岫两人联手压住，但还是清晰地落到了郁涔耳里。

        郁涔猛然意识到。

        郁涔又想起宗门大比那天，姜漆用自己的血唤醒她。大抵是，天继承人的血是特殊的，能暂时与天之力分庭抗礼。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们这行人对天和姜漆之间的事了解得并不多，与姜漆的每次交锋，她都带着隐瞒。

她不相信姜漆能表演那么多年，  可如果人能在这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那么在这段时间，  天到底对她了什么？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么那视线，而今消散了吗？

        是什么时候呢？

        她是故意的。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天能作为横亘在她们之间的变数了。

        画中的容，是她们了解的为数不多的姜漆的过往。

        “想要我去死？”郁涔忽地开，然后，笑了。

        郁涔无所谓地想着。

        “怎么？师怎么不吭声了，莫非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上次在宗门中是，  这次也一样。

        都到这时候了，姜漆还是没忘记挑衅。

        她记起来了，是在宗门大比。

        可是为什么呢？

        “离我远吧。”她是这么说的。

        略微发凉的肤，一用力，就有痛来袭。

        她嚼着这句话，不如，离她远？

        姜漆在镇上接近她们之后却还一直言挑衅，半分真言不肯透，与她所猜测的目的相违背。要么，就是与曾经一样赶人走，要么，就是故意她们用尽心力抓住她。

        她和林潸跟姜漆对峙的那天。

        灵力从脚溢，向外延伸，逐渐形成一个以郁涔为中心的圆，在纳了所有人后，又腾空而起，向上闭合，结界成型。

        聪慧吗？

        以及……激怒。

        她多用了些力，鲜血顿时涌，勾缠着手指，一滴落。周围的人都不懂郁涔的意思，惊了片刻后，到底是没拦着。

        她也是刚刚才想清楚，姜漆的用意的。

        她知天的注目。

        大抵算吧。

        见结界大功告成，郁涔随手了一把手背，再看向姜漆，说：“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了吧。”

        郁涔倒是没回应，任由姜漆作天作地。

        姜漆和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发生过什么，她们清楚的不多，但既然曾经一直避让着她们，而今却又近似主动送上门来般的举动，就一定有她的用意。

        四年前那张冷的脸跟前这人重合，郁涔恍惚间好似抓住了什么关键。

        思绪翻飞间，税共秋跟在庹成夏侧，  低声吐槽了一句：“既然碰见她就没好事，还不如离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