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郁涔顿了片刻，中划过一抹晦暗，转瞬又恢复如常：“她归家探亲，宗门暂时没能联系得上。”

        闻言，谢什一怔，这会是怨气多重的恶灵，才会如此恶毒。

        这话一，原本沉默无声的人像是被发了什么关键词般，立刻瞪大了睛，鼻孔里往外着气，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没关系。”郁涔开，拦住了即将踏房门的谢什：“你再跟我说说你之前探查来的异样吧。”

        他抬起没被绑着的左手，一把握上刀刃，整个人前倾，却被锁链限制幅度，只能听得铁链的碰撞声。

怒火。墙边，一群仆役围着，似乎在准备重新刷漆。

        “你也提我的家人。”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齿里挤来的，令谢荥蹙了蹙眉。

        “杨皎在赶来的路上，大约今晚便能到。”

        郁涔收回目光，嗯了一声：“近些日，各地不少官员突然暴毙在家中，死状凄惨，死法也奇统一，脸上五官尽失，肌肤枯如树，却得奇，剖开来看，不见白骨，空剩一副。”

        听到传来动静，那人阴恻恻抬起，球浑浊不堪，透着病态的黄，却如疯一般死死盯着来人，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人不答话，只死死盯着谢荥看，仿若想要从她上生咬块来。

        “嗯……”谢荥指尖摩挲着刀柄，沉半晌，“把刀这么明显地留在这儿，确实是有些欺辱你的脑了。”

        她腕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刀刃夺回，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人恨的居然是她，她本以为是陈柏序，也就是她的父亲的孽，原来是她自己吗？

        早已废弃的地窖阴冷无比，四四方方一小间，只燃了一烛，挂在墙上，透幽暗的光。房间角落堆了些枯草，石上锁着个铁链，链那绑着个人。

        老实来讲，麻烦师为自家事劳，谢什还是有些惭愧的，便开：“师先休息，那咳声的事我们明日再议。”说罢，便要退门去。

        “对了，二师，大师她没有一起来吗？”路上，谢什恍然想起了林潸，问。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不予追究你的过错，只对幕后之人问责。”

        “朝廷暗中派人调查过，办案的人却无一例外全失踪，大约是九死一生。有人求上了宗门，门弟探查一番后确是发现鬼怪祸乱的痕迹。师便是去查明此事了。”

        “往漆料里掺血的匠人已经交代了，是你指使的。”她嗓音平静，继续说：“那么你的幕后主使呢？还不打算交代吗？”

        穹天城，权利斗争的中心，大批官员离奇死亡，若是由人引起的鬼怪横行，最后能获利的人，都在穹天。修真者无意卷官场斗争的漩涡，但由贪念而生的妖鬼祸乱，她们却是要平的。

        “这样。”谢什了，又走了片刻，停步在一扇门前，“到了，师。”

        谢什应了声好，发觉不对，又问：“姜漆呢？”

        “还可以，将你的家人一同接来，保证不受那人侵害。”

        府中地窖

        一秒，长刀的刀尖便抵达那人颚，轻轻上挑，留一血痕，他将仰得更，“我只要再一用力，你今日就会死。”

        郁涔说着，脚步一顿，扭看向谢什：“也因此，师尊会在得知消息时立刻派我过来，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吧。”

        谢荥见到这人，脸上依旧毫无表，摆摆手，示意后跟着的两人先退。

        长发枯躁，脏乱不堪，面颊凹陷，瘦黄着一张脸，那人上只穿着件单衣，白的衣料被血染红大片，他歪坐在草堆上，旁不远不近，是一堆熄灭的柴火。

        她似乎是很遗憾，却丝毫没有侮辱人的歉意。

        推开门，厢房十分整洁，郁涔随手摸了摸桌面，一丝灰尘都无，看来是刚叫人打扫完毕，窗上吊着几盆花，风一，就透一馨香。

        她的语气冷得如千年寒冰，还淬着毒：“那人竟值得你如此卖命？”

        “不说话？”谢荥说着，往前凑近几分，弯腰捞起柄地上散落的长刀，有些生锈了，本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逃，故意留在角落里的，却不曾想这人了地窖就如同不会说话不会动般，连被鞭打都一声不吭。

        “你姓吴。”不知怎的，谢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沉思半晌，似乎在筛选什么，片刻后，恍然大悟般，开：“蛟州刺史吴帆庆，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