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她们刚刚相识的那阵。

        她们只是在她临走之前问了一句：“为什么从前不帮【她】，为什么如今又要帮我？”

        她眨眨，似乎不太能理解郁涔的这种转变。

        作为获利者，她没有阻止天的理由。

        见状，郁涔稍稍松了气，可看着那毫不留恋的背影，不知怎的又不是很兴。

        意识到此刻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狭小的房间里相，  郁涔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既然决定后退一步，  那还是让林潸早走为妙，免得待会儿连样都装不。

        于是林潸嗯了一声，当真起就走。

        兴许算是，彻底撕破脸了吧。

        但是她自己不行啊。无论不轮回，她都是一个死字。

        如果在今天之前，退一步是因为她的胆怯，那么在今天，得知了自己的命数后，退一步是对她们两个人都好。

        除开那夜的失控，郁涔其实早已调理好了自己的绪，  今夜这番谈话，  对于姜漆的态度，  她并不意外，  只是总觉得，  她上还藏着些别的东西。

        不过今日天确实已晚，  还是给她多留些自己的空间来消化方才那些信息。

        姜漆麻木地想着，神直勾勾的，看着遥不可及的天幕，嘴中吐的话却像是呓语。

        新年

        至少一方死了，另一方还能以未亡人的份，光明正大地祭奠自己的。

        大不了，就再赌些禁术，多拼东西，郁涔想，怎么着也能有些路数把林潸送轮回。

        可她没有，她和林潸都没有。

        夜风顺着窗，轻轻勾着姜漆的脸庞，她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今晚这场对谈，比她想象得要迅速，她本以为郁涔会拉着她，她一定全交代来，又或是声嘶力竭地质问她，为何如此冷漠，视【郁涔】的命如草芥。

        她拙劣的谎言，在郁涔大的灵力知前被毫不留地拆穿。

        不意外的话，今晚应该还有一更

        她的视线勾缠在林潸上，直到那影散成一个无法聚集的黑，才堪堪停住目光，却仍旧靠在那门上，望着那已然漆黑一片的竹林。

        “今日天不早了。”郁涔让一步，  把门外那轮月亮展示给林潸看，言之意是，  要不你先回去？

        可现在的郁涔明白了，是本不敢啊。

        她想起来了，当时，郁涔扣住她的手，用力挤更多血滴在她的伤上，然后轻轻地笑了，告诉她：“都是天的馈赠。可这天，是同一个吗？”

        “恨我吗？”姜漆直直地看向郁涔，问她，又像是在问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你……”后，  林潸的声音忽地传来。

？姜漆麻木地回想着，看向窗外，那里还闪着星光。

        看着姜漆走远的背影，  郁涔面无表，沉默半晌。

        恨她吗？恨她带给她那么多的不幸，恨她的冷旁观，恨她被选择，恨她的存在……

        郁涔一愣，  扭看过去，  脸上挂起抹公式化的笑，温声：“啊，我没事，  不用担心。”

        错觉吗？

        可郁涔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倒显得姜漆像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她当时怎么回的？姜漆直视着苍穹，她当时回的是：“因为，与我无关。”

        林潸显然能读郁涔未尽的话中意，她了，随即又轻轻蹙了蹙眉，  她怎么觉得，郁涔似乎突然跟自己生疏了许多，  就像是。

        “无论怎样，”姜漆受不了郁涔的视线，把手回来，移开目光，冷着嗓音说：“这个世界都只能有一个天继承者，所以你必死无疑。”

        至于如今为什么要帮郁涔，“这，也与你无关。”

        她们上的，确实不是同一个天的气息。

        “离我远吧。”兴许还能多活些年岁。

        林潸尚且有逃离的机会，可她没有。

        “你，还在看吗？”

        “呵。”姜漆轻轻笑了，对郁涔的猜测给予肯定，“【郁涔】，是由这个世界亲自孕育的，给予万千荣的‘孩’，而我，是由‘天’本人，来褫夺你气运的傀儡。”

        一个必死的人，是没有资格随意牵动别人的绪的。

        从前看些话本，总是不懂为什么里面慕的两人要对自己的三缄其，既然都要死了，那么多纠缠一段时间也是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