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涔腕发力，生带着墨泽，连带姜漆也翻一圈，如今的局面看上去仍像是教学，可只有其中的姜漆能受得到，那渐起的、凛冽的杀意。

        在这场对局中，只有两剑不断相撞的嗡鸣声和两人间偶尔的交谈，环形阶梯上的众人连动作都无，双紧盯，生怕错过台上两人任何一个动作，连呼都不自觉放轻。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有没袭来，姜漆睁开，沈璇已然赶至，她眉冰冷，盯着郁涔，像在看一个敌人。

        仍在抵死反抗，可郁涔的意识早已麻木，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三十二次了。

        这一日的太阳很大，结界笼罩的三千剑宗温度不算低，由于运动而湿的额上偶有几滴汗珠落，又被来剑刺穿，郁涔的脸一如既往地白，而与之相比的姜漆，却已是满脸通红。

        台上，郁涔一脚蹬上树，几个腾挪间便抵达一较为壮的枝丫，生剑在林中穿梭，斩去几枝，为姜漆创造片更开阔的视野。

断相抵，拦它一切去路，而与此同时，又像是教学般，总带着她寻一路。

        “门二弟郁涔，众目睽睽之残害同门，证据确凿。”沈璇翻转手腕，往日的温柔与慈善不再，语气像台设定好程序的械，“准备好迎接宗门刑罚吧。”

        而郁涔也已被她一剑击飞，旁树林早已不在，她们此刻重新暴于门众人前，郁涔跌坐在地，呕血，满目不甘。

        郁涔突然袭向姜漆，她连忙抬剑抵挡，却也被向后震几步。

        “师……”姜漆这么叫着，踉跄起，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被郁涔到了整片场地中绿叶生得最繁茂，也是遮蔽最多的一。

        接来，郁涔又用生托，斩几条细枝，或是挑起几块碎石，用剑拍至姜漆脚，帮助她在空中穿行，而郁涔也在几个回合中换了几棵树站立。

        天扮演她的样，控她的躯，让她不能言，却偏生又让她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让她一寸寸受不由己的困苦。

        这是她复生的第三十一次，三十一次死亡，只换来了指尖随自己心意的一次微动，她自嘲地想着，仅那一瞬间，她居然还兴奋了很久。

        “师？”姜漆瞳孔微扩，似是不可置信，匆匆应对着，可她本不是郁涔的对手，仅在几剑之后，墨泽就被挑飞在地，生的剑锋转瞬便抵达她的颈侧，她匆忙闭上。

        终于，沈璇站起，抬手运转灵力，这座擂台底被绘制了个移形换景的法阵，转瞬间，白石地板变作湿的土地，空地升起树林。

        别这么顺从地迎……

        将剑势放缓，郁涔一招一式间更趋向于教学，生飞回手中，她陡然向前行去，“铮――”地一声，两剑相，带来烈的震。

        “对局之中，切勿分神。”郁涔嗓音轻柔，提醒前开始显丧气的师妹。

        “铮――”

        足尖用力，姜漆飞上半空，一剑刺向郁涔，“铮――”

        很疼，可有疼痛也是好的，她不想就这样死去，她不甘心。

        “是，师。”姜漆的气息已然不稳，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郁涔便又开始合她的节奏，用剑教她如何稳自己，待她已然调整好，便再次拉开距离，生脱手，飞向空中。

        向侧翻一圈，抬手拦一，求求你了，你可以到的……

        生从容不迫地拦在郁涔前，离她的双瞳仅距一寸。剑向外用力，将姜漆退回地面，落在坑，激起一阵泥泞。

        生飞回手中，郁涔一步步走近面前半跪在地的姜漆，眸低垂，敛去所有神。

        “躲开啊！”

        “求求你……躲开啊……你应该还有力气的啊……”她几近哀求。

        沈璇的手忽地放在她的，五指轻轻落，像是在轻拍。郁涔的心却如坠冰窟，因为她清楚地知，她的师尊是不会这种动作的。

        只要一到七月初八，她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就像是话本中早已设定好的恶毒妇人，一次次不自量力地杀害命定的主角，用自己的愚蠢与死亡为她铺路。

        神识，郁涔惊慌地大喊，可那声音本无法从中溢。

        终于，她在顽抗被沈璇一剑削去右臂，血溅在脸侧，看上去更加丑恶。

        略微侧眸看向沈璇前的一炷香，已然快要燃尽，郁涔纵跃回地面，这场以切磋为名的教学即将迎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