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刷牙洗脸吧。”他说，“然后，陪我去晨练。”

        小叶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十年后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陌生。晨练，健，戒烟……这是谁？这到底是谁？这真的是自己吗？

        队服的红很正，白很亮，枫叶队徽绣得致。小叶修数了数，枫叶上面有五颗星星，整整齐齐地排着。他盯着那五颗星星看了几秒，抬起。

        “不知。”

        “好的。”叶修的回答依旧简短，“就是……有时候有累。”

        他其实不怎么烟，但这个时候，他觉得应该一。这种穿越的事，总不能一杯白开就消化了吧。

        自从过那个梦以后，叶修就明白了一件事，人生的路不止一条。岔路连着岔路，选择叠着选择，每一个不起的拐弯都可能把人送到完全不同的地方。

        小叶修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弯了一，又很快压了回去。他了，用一种很平淡很叶修的吻说：“我果然很厉害。”

        小叶修低看了看自己，他的手臂也是一条线，但那是像没开的面团一样的线。他又抬看了一叶修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叶修着牙刷糊不清地说，“大概两年前吧。”

        小叶修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有烟吗？”

        叶修穿着件旧t恤，弯腰的时候，衣服的布料贴着后背收拢，勾勒一片净利落的线条，肩是宽的，腰是窄的，手臂上有隐约的肌起伏，不是那种很夸张的块状，是常年运动慢慢养来的、很经得起看的那种。

        “当然是靠我。”

        “这是……”

        “是啊。”叶修已经起了，走向卫生间，顺手拧开了龙，声哗哗地响起来。

        “五次？！”小叶修愣住了，他连一次冠军都还没拿到，五次听起来简直像天文数字，“怎么到的？”

        “五次总冠军。”

        【03】

        “那……”小叶修又开，这次语速慢了些，“这十年……你过得怎么样？”

        “那是当然。”叶修也很平淡很叶修地接了一句。

        小叶修没跟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本来是漫不经心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然后停住了。

        “戒了。”叶修说。

        小叶修穿着他的衣服，肩膀那里宽一截，袖空的，显得他更小了，更白了，更像一只被裹在大人衣服里的猫，有种不自知的可。

        小叶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这两个字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每天的晨练就是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电脑前坐。

        但念转了一，他又放心了。当然是自己，不是自己，能拿这么多冠军吗？

        小叶修了，没再追问。是啊，都不知他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能知怎么回去？问了等于白问。

        “你多久开始健的？”他问，语气不太自然。

        房间里的洗漱用品有备用的，叶修给他拿了一套新的，然后又开始翻衣柜找衣服，两个人差不多，但型不一样，叶修比他壮一圈。

        “哦。”小叶修应了一声，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个更实际也更接地气的问题，“那……我现在该什么？”

        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他又不是他，走了不同的路，就会成为不同的人。但他相信十八岁的自己，能找到最好的那条路，所以他不想透太多关于现在的事。

        但他只是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看着十年后的自己，问：“那我还能回去吗？”

        “晨练？”

        “嗯。”

        江语纯今天不在h市，去b市办事了。但叶修还是给她发了消息，说了这边的事。消息刚发去，对面就连发好几条消息，叹号一个比一个多，最后总结成一句话：“拍张照！快！我要看！”

        小叶修松了一气，那还早着呢。

        叶修自己没买过多少衣服，衣柜里那些像样的，大多是江语纯最近陪他挑的，穿在小叶修上显然不合，他翻一件嘉世的红白队服递过去：“穿这个吧。”

        【04】

        “戒了？”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确定？”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质疑。十年后的自己，怎么会染上这种不良嗜好？

        叶修转过脸来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又似乎没有。

经历过。

        【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