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时的训练赛中，网络延迟的问题其实无伤大雅，毕竟训练赛的主要目的不是输赢，而是为了磨合团队的默契与战术合。职业选手们早就习惯了在这种条件调整自己的作节奏，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战术执行和团队协作上。

        “叶修那边，我确实推荐过你。”王杰希转回视线，“不过以你的实力，就算没有我的推荐，也能通过试训。以后在嘉世，也要好好加油。”

        由于国家队职业置有限，为了尽可能模拟世界赛上可能遇到的各种阵容组合，嘉世一线成员就成了最理想的陪练人选。

        ――而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告别与开始。

        因此，能够在这个时候伸援手的，只有嘉世，也唯有嘉世。

        至于为什么不向其他战队求援……

        但即便有嘉世全力合，在集训选手回到各自战队后，国家队第二阶段的训练依旧面临不少麻烦。肖时钦、张佳乐等人的加虽然缓解了一些压力，但荣耀可是有整整24个职业，置仍旧捉襟见肘，不过比起十人轮转的窘境，这样总算宽裕了些。

在微草的那段日，每天训练结束后的战术复盘都是雷打不动的环节。王杰希总会站在战术板前，用他那标志的平静语调逐一评队员的表现。可整整一个赛季，乔一帆从未在那张战术板上看到过自己的名字被圈来表扬过。

        王杰希却已经继续说了去：“其实你在队里偷偷练习牧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不过乔一帆的优势在于年轻，可塑更，在叶修事无巨细的指导，步速度有目共睹。

        “我……”乔一帆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现在该谢吗？还是该说些什么？万千思绪在心翻涌，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嘉世其他选手也都积极参与陪练，轮番上阵。张佳乐与唐柔的组合表现格外抢，胜率甚至能与某些国家队正选组合打得不相上。

        但在这种巅峰对决中，哪怕是01秒的延迟都足以改变战局。中国幅员辽阔，单是h市到g市就相隔上千公里，再先的网络技术也难以克服理距离造成的延迟，这正是职业联赛必须线行的本原因。

        虽然比起经验丰富的张家兴，乔一帆的作还略显生涩，但比起张新杰这样的尖牧师，两人基本上属于半斤八两，所以这差距反而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但微草已经有袁柏清了，不需要第二个牧师。所以……”

        起初他还会暗自伤心，后来渐渐学会了用麻木来掩饰失落。只有在和英杰深夜聊天时，听好友兴奋地描述着“等我们以后一起上场”的场景，那份对荣耀最初的才会重新在心底燃。

        训练中特别是治疗位的问题尤为突，国家队仅有张新杰一位治疗选手，一旦需要展开分组对抗，就必须从嘉世借调人员。

        而现在，当王杰希这句迟来的评价真切地落在耳边，乔一帆忽然觉得心底某个空缺已久的角落被轻轻填满。就像拼图的最后一块终于归位，却已经拼在了另一幅画上。

        在微草那么漫长的时光里，无论他怎样加练到深夜，怎样在训练室留最后一盏灯，都从未得到过此刻这般的肯定。

        “是叶神……叶修前辈建议我转职的。”乔一帆轻声说，“他说我的作习惯和格，更适合团队的后盾。”

        “谢谢您，王队。”乔一帆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会继续努力的。”

        那当然是因为，延迟实在太了！

        王杰希站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次比赛见。”

        每天清晨九整，嘉世训练基地的灯光准时亮起，国家队的选手们陆续走训练室，键盘敲击声很快此起彼伏地响起，宣告又一天度的备战正式开启。

        但真正的重戏，永远是午的模拟对抗赛。

        上午是雷打不动的基础训练，走位微、连招衔接、反应测试轮番上阵，中间穿着让人大的比赛录像分析。

        起初是张家兴带着他的织影前来救场，后来乔一帆与一寸灰也逐渐挑起大梁。

        王杰希微微颔首：“他看人一向很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乔一帆明白，从此以后，他们将作为对手在赛场上相见。

        乔一帆低，看着杯中晃动的面倒映自己模糊的轮廓。纹漾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微草训练室里，反复练习刺客技能的青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