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踩在脚底的时候，禅院直哉的脑里一片空白。

        得他心发疼。

        禅院直哉笑了来，他捂住脸，脸扭曲至极，咙里冒压抑的笑声，脸上瘙的觉终于随着你的消失消失了。

        他当然要去。

        “明日巳时，演武场。不来的是狗。”

        禅院直哉觉得恶心，连父亲也说：“那是个很有用的术式啊。”

        快吗？

        凭什么你用那种神看我。

        禅院直哉静静看着你和甚尔君的亲密互动。

        凭什么。

        “喂——”

        跟班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那个……要不要……”

        你不。你不该。你不——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往后退了半步。

        他听见了咒灵的呕吐声。

        禅院甚尔提溜着你往门走，经过禅院直哉边的时候，他直接略过禅院直哉。

        你给他发来了演武场的邀请。

        他很生气，只觉得有火从直窜上来，烧得他脸颊发，手指发抖。

        凭什么你能被禅院甚尔在乎。

        “呵呵哈哈哈……”

        禅院直哉的脸烧了起来。

        禅院直哉盯着你白皙的颈以及没有面遮挡的侧脸，忽然觉得咙发紧。

        直到你觉醒术式了，你的名字开始频繁地现在他耳边。

        退完他才发现自己在退，他僵在那里，盯着空的角门，脸上的表扭曲了一瞬。

        那之后的日，他懒得再去找你的麻烦，他甚至刻意不去想你的名字，好像只要你不现在他面前，那天的耻辱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凭什么？你凭什么用这种神看他？你刚刚才被咒灵吞去，刚刚才从胃里被吐来，你浑上没有一不狼狈，你——

        禅院直哉偏过，看见一个人影从月光里走来。

        演武场的砂土硌着他的后背，你的脚踩在他的，很重，重得他像是要呕自己的脏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像一样涌过来，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像是那天晚上站在饲养室外面，看着你被禅院甚尔扛走的时候，那从窜上来的火，现在烧到了脸上，烧得他眶发酸。

        他要让你知什么叫天地厚，让你知什么叫尊卑有别，让你知就算你觉醒了术式，在他面前也只是一个——

        禅院直哉把请柬攥成一团。卑劣的女人。

        禅院直哉愣住，他走到门边，往里看。

        你蹲来，用两手指着他的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但禅院直哉看见你的睛了，很亮，亮得刺。

        禅院直哉僵在原地。

        禅院直哉站在月光里，看着你们的背影消失在角门外。

        禅院甚尔没理他，迅速地冲到那只咒灵面前，比所有护卫都快。

        凭什么你能活着走来。

        夜风过廊，带着饲养室里涌来的腥臭气息，禅院直哉站在风里，侧脸上的那个巴掌印早就消了，但他总觉得那块肤还在发。

        不是有人刻意提起，而是你就像一颗石投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开，躲都躲不掉。

        浑湿透，黏稠的从你的发上滴来，顺着脸颊往淌，你的衣服几乎被腐蚀透了，破破烂烂地挂在上，来的肤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收回视线，趴在禅院甚尔肩上，被那个男人扛着一步一步走远。

        “就这？”

很快。

        他不知那些人是不是瞎了，一个庶女，一个脾气又烂又坏的庶女，一个敢扇男人巴掌的庶女，他们居然凑上去讨好她，夸奖她？

        那个敢扇他巴掌的女人终于被咒灵嚼碎了，吞去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开，那个男人就已经转过方向，朝饲养室走去。

        月光从敞开的门照去，照亮了饲养室的一角，满地都是黏糊糊的，咒灵的残骸东倒西歪地堆在角落里，而你蜷缩在正中间的地面上。

        你应该哭的，应该发抖的，应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但你只是趴在那一滩污浊里，一边咳嗽一边骂人，那狠劲一儿都没少。

        那不是弱者的神，是居临的、睥睨的、甚至带着怜悯的神。

        因为你确实很受人迎。

        你的样狼狈极了，比他想象过的任何落魄模样都要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