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宁萱太温了。

        琴柳自然把所有事都告诉给晏嫦曦了，晏嫦曦只是慨自个儿姑姑真厉害，能调教这么好一人。

        晏嫦曦睁开睛，发现周围空的，不知为何，她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晏嫦曦摇了摇，把脑袋里的想法晃去，她朝着外面喊：“宁萱！”可来的人是琴柳，晏嫦曦意识问：“宁萱呢？”

        长久以来，一个人独自住在宽阔寝殿里的冰冷，似乎也被驱散了。

        大年初一到大年十五这段时间，都是由皇后侍寝，没了皇帝的打扰，晏嫦曦这阵都过得相当不错。宁萱给她捣鼓不少玩的东西，嬷嬷在那边说玩丧志，宁萱却直接怼了回去：

        她来自乡野，似乎不通礼仪，她莽撞、僭越，但晏嫦曦完全讨厌不起来，甚至默许了她和自己一块睡觉。她也因为宁萱的温，而沉沉睡了过去。

        宁萱说她害怕这大殿，晏嫦曦又何尝不是呢？她从十二岁就嫁给还是太的皇帝了，侧妃的院虽然不如长月这么大，但也不小，要比她的闺房大太多。

        她还要怎么有志向啊？总不能舍得一胆、敢把皇帝拉自己来当吧？

        所以她没有再训斥宁萱，只是自己忍着。

        嬷嬷瞪大了睛：“你怎么说话的！你这话要是传到皇上皇后娘娘耳朵里，你都不知你是怎么死的！”

        不多时，宁萱就带着小女来了，她把早餐摆在了桌上：“娘娘，您尝尝看，是饺。其实昨天大过年就该吃的，但昨天吃的火锅，今天早上正好吃一。”

        周围也不是她熟悉的人、而是换成了面容严肃的教养嬷嬷。小小的晏嫦曦，只能和琴柳报团取。可琴柳过得也不容易，她是婢、是人，以后还要成为大女，她同样要被教养嬷嬷给教训，一言一行要代表皇家的颜面，她从原本和晏嫦曦一起长大的丫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大女。

        “昨天晚上就包好的，放到冰鉴里冰着的，我给和的白菜猪馅，还有辣椒油和醋，绝对好吃。”

        晏嫦曦那时候就明白，没有人能真的陪着自己。

        “是。”

        宁萱还不是自己手的，她让琴柳上。

        她越发看中礼仪尊卑，越发把晏嫦曦当成主。

        “嗯……”

        “现在就我们几个，要是那二位知了，就是您说的。”

        于是晏嫦曦又很放心的睡了回去，宁萱起床穿了衣服，和来交班的琴柳说了几句话，就往小厨房去了。

        她听到宁萱这么说，也不由笑了起来。是了，她还能多有志向？她都已经是贵妃了。最重要的是，她连个孩都没有，连给孩拼个皇帝宝座的机会也没有。

        可现在，真有这样一个人现了。

        第二天一早，宁萱起床了。

        懂啊，宁萱怎么可能不懂。所以她早就把整个长月都收拾了一遍，原来的长月四漏风，看似铁桶一块实则早就被人挖了好几个。现在不一样，宁萱把这些钉全都了，该补得也给补上了。皇帝的人她倒没有全掉，只是换了个地方让他们待着。

        晏嫦曦是觉到的，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昨天晚上睡得晚、她又睡得沉，压就不想起来，可她有意识，她隐约记得她好像和宁萱一起靠着睡的，也记得宁萱起床了。

        晏嫦曦发了声音，宁萱拍了拍晏嫦曦，就好像母亲拍小孩那样，她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准备吃的。等你行了，就能吃好吃的。”

        “她在小厨房候着呢。”琴柳带着一众女鱼贯而，为晏嫦曦梳洗打扮，等穿整齐，铜镜前面又是端庄的、雍容的贵妃娘娘。晏嫦曦顿了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发髻上的步摇吊坠，而后说：“摆膳吧。”

        “你血人！我是说隔墙有耳！这个理你都不懂吗？”

        她一说，晏嫦曦觉得自己的肚又饿了。因为是早上，宁萱都没在碗里放几个饺，晏嫦曦全都吃完了。

喊起来。因为晏嫦曦，她骨里确实是一个温柔的、善良的人。即便她看上去永远是昂扬的、骄纵的，可她对自己手底的人确实都很好，而宁萱，就是被她划范围的自己人。

        “怎么就玩丧志了，娘娘还要有什么志向？她都是贵妃了，再上面只有皇后了，难不成她现在要有志向把皇后给掰来吗？”

        忍着忍着，她竟然也睡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