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落在商羡中说着轻描淡写的话的黎韫霜，再一次难过了。她的每一分绪，都清清楚楚地落了商羡中。

        见她神怏怏，黎韫霜探手去碰上商羡的额，幸而烧是退了：“不想吃也可以，那就把药喝了。”

        商羡抑制着心底的酸涩，再一次说了稍显无理取闹的话语：“我就要喝你的药。”

        商羡的话音落，黎韫霜扭看她：“什么树？”

        她就该是天之骄，而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商羡没有等到黎韫霜的回应，自顾自地接着：“你知，我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从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残缺不全的。而她的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是自己害死了妈妈，所以这些痛苦，都是她应受的。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黎韫霜忍不住伸手去再一次碰上了商羡的额：“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生病我疼什么？”

        黎韫霜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你会疼吗？”商羡没理她，仍旧重复着自己的问题，固执地想要寻一个答案。

        吃完饭后没多久，坐在沙发上的商羡看着旁的黎韫霜，她很想知她的过往，想了解她的一切，不想再看见黎韫霜的落寞，她的难过和她的痛苦。

        “不想吃。”商羡现在一想到要吃东西，嗓就隐隐作痛。而且吃什么也都没味，不如不吃。

        但这些，自然都是她装来的，怎么可能不疼，上很疼，但周上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底半分。

        “不好喝的东西为什么要上赶着喝它呢？”黎韫霜觉得，若是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再喝这个药。

        但黎韫霜只是拿过她手里的药碗，却像是没有见到她的神一样。

        “既然你喝得，我怎么喝不得？”这次生病后的商羡深刻地会到了同受这个词果然是空的，世界上压不存在真正的同受，没有经历过旁人的苦痛，就永远不会受到旁人的痛苦，她之前只是觉得黎韫霜不喜喝药是因为怕苦，可能在所有人中都是这样认为的，而只有真真正正地喝过黎韫霜的药，才会知晓，她的药究竟有多苦。

        “你会疼吗？”商羡突然之间冒了一句没没尾的话。

        一个自小就将一切东西都藏在心底的人，久而久之，她心底的伤只会成为一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疤痕。

        商羡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直接将事挑破：“为什么要换药？”

        “黎总，我若是真的连这都知晓的话，那就不应该是你老婆了，而应该是你肚里的蛔虫。”

        她的这个提议商羡难得没有拒绝，这一次再喝药时，商羡甚至连眉都没皱一，因为她只要一想着黎韫霜往常着二十多年日日都喝着这种药，难受的绪比药带来的苦味还要苦涩。

        “好了，快起来吃饭。”黎韫霜也不与她争辩，便直接顺着她了。

        商羡顿了顿，给了那个她早已想好的答案：“红豆树。”

        “为什么？”黎韫霜不相信这会是一个巧合，一个仅仅是关于树的巧合。

        虽然她的确胃不太好，但是受到了黎韫霜周难过的绪，商羡努力地吃了许多，还看着她吃了许多。幸好商羡的素质还算不错，即使是发烧，喝过药之后她倒是好得很快。

        不过，刚将药喝去的商羡突然间发现有什么不对，这个药好似不是自己中午喝去的那种，就连苦味也减轻了许多，端着空药碗的商羡看着黎韫霜，神是在询问。

        而商羡也从没打算瞒着她，在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再被它困去了。”

被敲过的额，看她：“那我若是得不好，会被开除吗？”

        “我想要在家里种一棵树。”

        商羡拉着黎韫霜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我们吃饭吧。”

        甚至黎韫霜还会刻意地让这些痛楚日复一日地提醒着自己，她的罪过。

        这一次，黎韫霜好似明白了商羡中的意思，她默了片刻，看似云淡风轻地答：“习惯了，不会疼。”

        没有人会理解，大家都只是认为她是气的怕苦而已，想到这里，商羡再看向黎韫霜的神就愈发不是滋味，她的苦痛落在众人中不过是寻常，而她也永远不会说来。

        “一整日没好好吃东西，与其猜我在想什么，不如想想晚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