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从小到大，黎韫霜边从未有过平等的亲密关系，她甚至连怎么与人相都无从学起。

        她的目光落在黎韫霜的面容上，一一地勾勒她的眉，浅尝辄止的滋味果然很难受，难受到她现在想再一些事。

        它就这样被挂在钢琴的正上方，商羡站起走了过去，在近距离看见那幅画时，她却惊奇地发现，画中残缺的龙爪被人补上了。

        商羡忽然觉着自己也禽兽的，竟然会对这样的黎韫霜再起什么非分之想。

        商羡看向自己的手臂，忽然有些想笑，没想到自己练琴练来的臂力，在这种地方倒是犹为好使。

        她的病还未好全，这些时日仍旧在吃药，所以时常觉得困乏。

        想到这里，商羡将侧过去，手再一次碰到了黎韫霜的，不过这次，并未隔着那条毯。

        看着上面颜还较深的画迹，商羡的心中好似有了个答案，毕竟这幅画除了黎韫霜，又有谁能碰。

        待她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后，却第一次生了不愿离开的觉，决定遵从心的商羡索就在床边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黎韫霜的睡颜，只是这样姣好的面容，若是没有病该多好。

        坐在床边的商羡这一次才有机会细细地看到主卧的布局，这里的墙上同她的那个房间一样，挂着一些字画，而后就是那架一直放在角落的钢琴，好似连琴盖都未打开过。

        商羡将手中包好的糕放在桌上，自己则坐在了黎韫霜的旁边，看着这幅消瘦的模样，也不知生病掉的这几斤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

        商羡的目光从钢琴上移开时，冷不防看到了上面挂着的一幅画，原本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那幅画，商羡认识，而且印象极深。

        听见她话的商羡抬看了看挂钟：“两多，还早。”

        分明离她来才过了几个小时，但商羡就是觉得今天这时间过得格外久。

        自己回来得晚，她应该是吃过药了，所以才会睡得熟。

        等到黎韫霜再次睁开时，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床边有着其他人，她坐起来，睡久了还有些疼，视线落在商羡上，问她：“几了？”

        南玖……究竟和她是什么关系？

        又一次主卧的商羡很是轻车熟路，特别是前的这张床，因为她已经将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寸都丈量清楚了……

        “想要什么奖励？”在黎总的思维逻辑里面，是一直要奖惩分明，恩威并施的。

        “十二，我守信吧。”商羡笑着看她，似是在邀功。

        黎董说她是因为早产，那她的妈妈呢？而且好似在整个黎家都找不到一丝关于她父母的东西，甚至就连照片也未有一张。

        她回到麓江景苑后，走房间发现格外静，不过这倒是不奇怪，寻常黎韫霜也是不说话的，只静静地坐着。

着意，商羡将它装好后，就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商羡离开了摆放钢琴的地方，回到了床边，眸光落在黎韫霜上，不过这一次，她不仅仅满足于用目光描摹，而是伸手，轻轻碰在了黎韫霜的眉间。

        走得近了，商羡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黎韫霜的背影，商羡走过去后便发现黎韫霜是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南玖最擅墨河山，且她的作品集里从未有过人，而黎韫霜画的也是墨画。

        结果就是，因为她是一个不懂画的行外人，所以什么都看不来……

        单看这些佣人对黎韫霜的态度就可以推知，她们平日是一句话都不敢同她说的。除了沐禾能偶尔说上两句，但个中分寸，沐禾又从来都很拎得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真切切经历一遭后，商羡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她第一次见黎韫霜发烧时，整个宅院会严肃成那样。

        因为这是那幅价值一亿金的残画……

        她指尖的那个疤痕还未消掉，落在黎韫霜额上时，粝的觉令她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看到她蹙眉的同时，商羡将手收回，看着指尖的那个疤痕，两指轻捻，她都忘了自己这个疤痕还未消了。

        麓江景苑是真的很安静，莫说地理位置远离城市喧嚣，再加上黎家的佣人也同样很静默，几乎只能听见一些只属于大自然的声音，想到这里，商羡视线回转，看向仍旧睡着的黎韫霜，她真的很孤独。

        商羡就这样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久到她一个不懂画的行外人都将整幅图的细枝末节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