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站在那里，跨越山海，迎着裴见夏无数个日夜的思念，猝不及防地现在她前。

        裴见夏红着耳朵把脸往阮听雪的怀里又埋深了几分，鼻尖抵着她的锁骨，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糊糊的，本听不清。

        她在阮听雪的领蹭了蹭，鼻尖从颈侧到耳后，又沿着颌线一路蹭回来，像一只分离太久的小狗在拼命确认主人的味有没有变。

        她把脸贴在阮听雪的，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声。

        裴见夏的手僵了一，耳以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粉。

        “嗯。”

        阮听雪眉梢挑起，“怎么，梦梦到过我？”

识地拨着琴弦，心里想着：今天是我的生日。那边大概是中午，她应该在吃饭，或者在上课。

        “说说看，”阮听雪微微偏看着她，清冷的声线裹着一层别样的意味，“梦里你是怎么亲我的。”

        “嗯……”

        “不够。”裴见夏又深了一气，把脸更深地埋去，“好久没有闻到，要补回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阮听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依旧好听得过分，“十八岁生日，不开心？”

        她不敢眨，生怕这只是自己太过想念生的幻觉。

        阮听雪褪去了年少时的清瘦，形愈发舒展，眉间依旧是清冷的模样，可望向她的底，却满是笑意。

        “嗯。”

        她是的小狗狗，小狗狗对产生望，人之常罢了。

        是那熟悉的冷香，混着一长途飞行后机舱里残留的淡淡咖啡味，还有阮听雪自己上清冽又温的气息。

        阮听雪没有动，任由她在自己颈窝里拱来拱去。

        没关系，晚上她会给我发消息，也许会打电话，也许会说生日快乐

        小狗冲撞的力让阮听雪微微后退了半步，但她很快站稳了，一只手松开行李箱拉杆，轻轻落在裴见夏的后脑勺上。

        她把脸深深埋阮听雪的颈窝里，鼻尖贴着她颈侧那片温的肤，贪婪用力地嗅着。

        只是当裴见夏的鼻尖蹭过她耳后那片特别的地方时，才微微侧了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闻够了吗？”

        “。”

        ――然后她听见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不会，只是不想用说的。

        十八岁的裴见夏已经不像十五岁那样青涩，了绮梦吓得整个人躲了好久。

        三年过去，当年那个了。梦会吓得躲她好久的小狗，如今已经学会了用这种迂回又直白的方式向她讨要。

        “……不是。”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还有呢？”阮听雪的声音从落来，慢悠悠的。

        琴房的门半开着，裹挟着室外微凉晚风的光影里，站着她朝思暮想了整整三年的人。

        阮听雪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没有推开她，只是把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的后颈，了。“好，让你补。”

        “。”

        阮听雪眉梢微挑，指尖慢条斯理地绕着裴见夏后颈的一缕碎发。“大声，听不清。”

        裴见夏摇，额蹭着她的锁骨。

        裴见夏猛地转过。

        “夏夏。”

        她当然听了这句话底藏着的潜台词。

        裴见夏把脸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发一声满足的叹息。“不是在梦。”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梦里我在什么？”

        裴见夏把自己整个人撞阮听雪的怀里，“你怎么回来了？”

        “的味，”她的声音闷在阮听雪的衣料里，混又满足，“一都没有变。”

        反正说过，没关系。

        那天晚上，裴见夏洗完澡来，发还没有彻底，就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间，然后爬上床，整个人窝阮听雪怀里。

        阮听雪微微挑眉。

        “……”

        “我的夏夏十八岁生日，怎么能不回来？”

        “……”裴见夏死死盯着阮听雪的唇，目光移不开分寸，“小狗语文学得不好，不会形容。”

        “就只是接吻？”

        裴见夏沉默了很久，久到阮听雪以为她打定主意装死到底，然后她听见怀里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声音：“在和我接吻。”

        裴见夏僵在琴凳上，眶瞬间就红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