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褚予他凭什么。

        孟言慢悠悠地从前门走过来，他在褚予面前停来，低看着褚予撑在地上站不起来的样。

        褚予把脸从褚时珩的移开了一，摇了摇。

        他收留这个孤独无依的弟弟，很大程度上是于一种可以称之为怜悯的绪。

        桌刮地板发格外刺耳的巨响，桌上还摆着的几本课本哗啦啦地砸在他上。

        他还特地要求来学生班上看看，校长刚才有多兴现在就有多崩溃，谁知这种事就在褚时珩前发生了，被针对的还是他弟弟。

        孟言把那只被晾在空气中的手回校服袋里，“怎么？离开我家就以为自己能耐了吗？”

        有人弯腰，用一只手穿过他的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那个姿势很稳，把他整个人从冰凉的地板上提了起来。

        褚予看都没看他伸到面前的手，还在尝试着站起来。

        刘康看到他的脸不对，立刻说，“孟哥拉你那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他中就和父母断绝关系，看透他们的虚伪利用，看透亲戚的伪善，那段时间他一度认为亲是世界上最丑陋的谎言。

        孟言对上那个神，呼忽然乱了一拍，像是自己的脸被掀了起来，所有的恶意挂在脸上无遁形。

        刘康锐地也察觉到了孟言的绪，想给他气获得好，准备朝褚予的踢上一脚。

        他带着褚予离开教室，周叔已经把车挪到了教学楼门，褚时珩拉开后座的车门，想把褚予放去坐好，自己坐到副驾驶。

        校长立刻闭上了嘴。

        褚予不打算等他们围上来，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大，椅刮过地板的声音淹没在课间的嘈杂里，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推，转往后走。

        每一笑声都在空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

        他想起褚予很抵他人的碰，低问怀里的人，“讨厌我碰你吗？”

        孟言的脸一一沉了去，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嘴角往撇了撇。

的人。

        褚时珩看了他一，没说话。

        褚时珩靠在真座椅上，一只手还拢在褚予背后没移开。

        已经熟悉了的气息扑面而来，褚予的膝盖和手还在隐隐作痛，不住地往那个怀抱里钻。

        但褚时珩听到了，那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血的速都在变快，心脏像是被藤蔓缠住了，丝丝缕缕地顺着血到各。

        “哥哥。”褚予好久没说话了，现在开声音涩的不行，很轻，轻到只剩了气音。

        血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他想。

        褚予看见他扭曲的脸，意识到了什么，扯了扯嘴角。

        “你哥肯定也烦死你了吧，拖油瓶一样。”他已经有些不择言了，早上看到褚予从一辆比他家好许多倍的车上来，心的嫉妒控制不住地发酵。

        但褚予的这声哥哥，却唤起了他久违的，经脉都在为此动。

        【褚时珩好度+7】

        褚予听到重倒地的声音，和班级从嘈杂到安静，他不知发生了什么。

        “嗯。”

        褚时珩靠近褚予的耳边，“谁欺负了你，告诉哥哥。”

        他的耳边传来各种各样的笑声。

        “褚总，他们不懂事，闹着玩的……”

        褚时珩低，怀里的人还在抖，攥着他的衣料艰难地说，“走……”

        他弯腰，朝褚予伸一只手。

        “我拉你起来。”

        声音很轻，好像真的在责备一个朋友走路不看路。

        “我靠！”

        但褚予抓着他不放，只好弯腰，抱着褚予一起坐了后座。

        褚时珩几年前给学校捐过许多栋楼，每年到这个时候，校方都会照例邀请他来看看，但之前都被拒绝，一次也没来过，今年这次竟然答应了。

        校长在旁边大气都不敢，额上已经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说你非要跑，这么不小心。”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先落地，糙的地面像砂纸一样过他的掌心，火辣辣的疼从手传到肩膀。

        褚予落一个温的怀抱。

        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不知是谁的脚伸了来，褚予跑得太急没有看到，被脚绊倒跌到地上。

        脚刚伸一还没碰上褚予，更大的力从他侧后方撞上来，带着他和后面那张书桌一起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