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孟言不知什么时候现在教室后门。

        他能觉到那些目光，像是很多只蚂蚁爬在肤上。

        他和父母的关系一直很差，连带着那个弟弟也没有什么好。

        ……

        “来看好戏啊。”

        烟夹在指和中指之间，青灰的烟雾丝丝缕缕地升上去，让褚时珩的表在烟雾后面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恶心。

        刘康回看见是他，脸上堆起笑来，“孟哥，你怎么来了？”

        “嘟嘟嘟……”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墙角的褚予上。

        褚时珩以为是扰电话，本来想挂，但看了那串号码，莫名其妙地在电话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了起来。

        “不考试呗，就混日。”

        国号码，没有备注。

        他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伸向桌角的烟盒，用拇指推开盒盖，一烟叼在嘴里。

        “他父母死了，如果你不养的话，他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快打电话啊，还愣着嘛！”何岁研促。

        褚时珩的眉皱得更紧了，大脑在疲乏中迟缓地运转了两秒，才从记忆的仓库深翻这个人。

        “他不说话，怎么上课啊？考试怎么考？”

        他现在还在国外，l这个项目在国的落地需要他亲自回去一趟，不过是改签一机票。

        刘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往后退了一步，随即觉得在朋友面前丢面，脸上的表变得恼怒。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用拇指和指着鼻梁两侧，一一地压着。

        他在隔班，和孟言同班，平时也算说得上话的。

        后排靠窗的角落一变成了一个人群中心，所有人都伸长脖往这里看。

        褚时珩睁开，皱起眉，他侧了一，用两手指夹起手机。

和戏谑之间的表。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了。

        刘康弯腰，把凑到褚予的脸旁边，像在看一件展览柜里的展品。

        褚时珩刚从l公司的视频会议室里来，跨国项目的谈判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不要碰我。

        “喂，哪位？”

        “谁也不要他。”

        “什么呢？”

        “他好夸张啊。”后的男生说。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落。

        “真好，我也想混日。”

        “，什么病！碰一怎么了，你以为你是瓷娃娃啊？”

        “你倒是说句话啊。”刘康伸一手指，戳了戳褚予的肩膀。

        “听说你是傻？”

        “弟弟？”

        当时连看都没怎么看弟弟，一个和他共享一半血缘但彼此毫无了解的陌生人。

        “不会是装的吧。”

        褚予的睫轻轻颤了一，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不知能不能打通。”他的声音带着犹豫，“时珩应该早就换了手机号了。”

        金属打火机叮的一声，火苗蹿起来，上烟尾。

        “什么事？”

        褚时珩把烟摁灭在咖啡杯底的残渍里，“我三天后回去。”

        “额……时珩，我是你舅舅，孟于博。”

        他想起六年前和父母断绝关系，弟弟在他的记忆里没什么印象。

        他吐一烟，用最后一耐心问了一句。

        褚予猛地往侧面一缩，他整个人缩到了靠窗的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膛剧烈起伏。

        褚予蜷在墙角，脑袋低垂着，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的睛，只一小截苍白的颌。

        何岁研还在电话那等着回答，“如果你要养的话，就快来接走。”

        孟于博咽了咽，握着手机的手掌微微汗，意识地抬起，看向站在他面前的何岁研。

        课间的教室本来人就不少，加上隔班过来串门的，门和过上挤挤挨挨地站了一堆人。

        孟言在年级里人缘好，篮球打得不错，边总是围着一群人，刘康在他面前自觉地矮了半截。

        手机贴着桌面嗡嗡地颤动起来。

        “你先打，打不通就是褚予他命不好。”

        孟于博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串号码。

        何岁研直接拿过手机，开门见山地，“褚时珩，你还要不要你弟弟？”

        刘康后的一个男生笑了，“他不是傻，我听说他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