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陛在灵堂，这么多大人都在等你一个人了。”

        就在这时，寝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着黑禁卫军盔甲的军官现在门，右手握拳抵，向艾里希躬行礼，声音洪亮而刻板：

        卡西恩微微躬：“是，殿。”

        他没有用“请”，而是用了“即刻移步”。

        他这话说得滴不漏，既明了艾里希的“悲痛”（合合理），又以“整理仪容”为由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更用“对先王后的尊敬”堵住了对方行促的嘴。

        “怎么，我一个王后还置不了一个不听话的仆人了？”艾里希的语气依旧平淡。

        铜盆“哐当”一声撂在架上，溅的险些到旁边跟着来侍奉的另一位小侍女，后者吓得瑟缩了一，垂得更低了。

        他慵懒地倚在卡西恩为她垫好的枕上，由着他动作轻柔地为自己披上外袍，指尖不经意地掠过他颈侧，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意。

        现在他就是唯一的王后，一个侍女还不放在里。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门被轻轻带上，寝殿再次只剩艾里希、卡西恩和那两个侍女。

        小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以为王后要洗漱。

        卡西恩为艾里希穿好鞋，缓缓站起。

        他挡在艾里希与门之间，形并不魁梧，却像一不可逾越的屏障。

        殿外的金属碰撞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一片死寂中，这种沉默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包围与压迫。

        卡西恩此时已单膝跪在床边，执起艾里希的脚，为他套上柔的丝履。

        艾里希看也没看那个脸煞白的侍女，只对卡西恩懒懒地吩咐：“至于那个连盆都端不稳的……太吵了，打发去唱戏吧，毕竟她很喜嚼。”

        侍女那句夹枪带棒的话像一块冰，砸在寝殿温奢华的空气里。

        他全程未看那侍女一，仿佛她不存在，只是专注地着手的事，声音温和得如同在诵诗篇：“殿凤欠安，需要静养。任何惊扰殿安宁的言行，都是对陛、对王国的不敬。”

        “难为你这么惦记本。陛恤，知我伤心过度，特意允我多歇片刻。怎么，你是在质疑陛的旨意，还是觉得……本王后的哀恸，需要表演给所有人看？”

        “将军辛苦了。殿悲痛难抑，刚刚服了安神的药剂，这就准备起。还请将军稍候片刻，容殿整理仪容，以示对先王后的尊敬。”

        缓缓抬眸，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那个嚣张的侍女上，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居临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不合时宜的摆设。

冒着白雾。

        那侍女还站着不动。

        随即后退一步，守在门外，但那姿态，分明是监视。

        直接抬手把那个侍女拖了寝殿，敢让自己的宝贝心不好，那就不需要存在了。

        艾里希抬手，示意那个端的小侍女过来。

        人们都说新王后很好欺负，但她总觉很可怕。

        侍女被她看得一僵，脸上那故作的不满瞬间凝固，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你很好。”艾里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玩味，“以后，你就跟在我边伺候。”

        他转向那个面如死灰的侍女，笑容依旧温和，神却冰冷如霜：“请吧。”

        “殿别忘了答应王后的事，还有凯尔王。”声音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语气恭敬了许多。

        卡西恩中闪过杀意，很快恢复如常。

        却见艾里希伸指，轻轻抬起她的巴，端详着她惊恐的小脸。

        阴阳怪气的把盆磕到置架上。

        “王后殿，国王陛与所有贵族大人已在正殿灵前等候多时。陛谕，请您即刻移步。”

        小侍女懵了，而先前那个嚣张的侍女则猛地抬，脸上血尽失。

        艾里希连都没抬一，仿佛那尖锐的声音只是蚊蚋嗡鸣。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如沐风的微笑，对那军官说：

        军官眉微皱，但卡西恩的理由无懈可击，他只能沉声：“请殿快些。”

        他话语轻柔，但“不敬”二字，却像一无形的枷锁，让那侍女的脸瞬间白了。

        语气中的促和不容置疑，几乎不加掩饰。

        “哦？”艾里希终于开，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像裹了蜜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