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仿佛有暗涌动，雷锤挠挠，努力试图活跃气氛，实在救不回来，他才小心翼翼地低声说：“你们咋了啊？为什么都不说话？”

        白羡辰一怔：“我靠？你是狗鼻啊？”

        这么多巧合，连鬼都哄不过去，更别提足智近妖的谢无咎。估计也就雷锤长老敢呲个大牙真心实意地赞叹“有缘分”。

        白羡辰没想到谢无咎能猜到这一层，他惊讶地瞪着睛。

        狭小严密又昏暗的空间里，白羡辰用气声问：“朱刑长老是不是有问题啊？”

        白羡辰一脸认真：“师尊，别在这个梦里停留了，快想办法去吧，系统说你这个梦境就中了它的圈套。”

        白羡辰：“没说什么。你别怕，我这么喜你，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我都绝不会帮它对付你。”

        雷锤长老疑惑极了：“不过，青莲郡怎么会有骨？难这里已经乱起来了？”

        原来是怕被听见。

        谢无咎不理解二人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不过白羡辰整个人都倚在他手臂上，亲密无间的距离让他心愉悦，就接受了这个闷的聊天环境：“或许有。”

        雷锤离开前还不忘对谢无咎说：“宗主，乱象的事明日我们详谈，商量个好办法，您不要孤试险啊。大家都很担心您，我和朱刑这一路都要急死了，就怕您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

        谢无咎脸上的冷意淡了几分，他无奈地轻叹一声，破天荒地向雷锤长老了。

        谢无咎看着被隆起的幅度，虽不理解，还是上前几步坐在榻边。

        白羡辰直接拿被将二人都罩住。

我们在楼就闻到邪佞的臭味，果不其然，一上来就瞧见朱刑在忙。”

        朱刑微微一笑，对白羡辰解释：“我看到有骨在敲房门，还以为他们是想人魂。没想到你与宗主是一同来的，真是缘分。”

        被窝里实在是太了，白羡辰撑不住了：“既然你懂这么多，那你觉得系统能通过朱刑偷听到我们说话吗？”

        白羡辰震惊地张大嘴。

        真是乎意料的不愉快。

        白羡辰声音还是很小：“可是今天你就离开一小会，系统就又找到我了。我怀疑系统是在通过他接近我。”

        雷锤傻兮兮地笑：“是有缘！得亏朱刑在。否则让骨来，你这魂魄就惨了。朱刑救了你呢。”

        几人都无奈地瞥了雷锤一。

        谢无咎迟疑了一：“我曾在他上闻到过系统的气息。”

        这话动心弦，白羡辰莫名记起来一些事――譬如钟锺、譬如他要离开玉霄宗，告知谢无咎后却换来人一如既往的冷言冷语、譬如谢无咎毁掉无念剑，斥责他“执念生孽妄念成”……记忆卡在他质问谢无咎还会不会收他为徒，谢无咎吐“不会”二字那一刻。

        他呆呆地望向谢无咎，想收回刚才信誓旦旦的话，再问一句“我们都这样了还能和好吗，我真想直接打死你”。

        回到房间，白羡辰率先爬上床榻，他拿衾被蒙住，又把手指伸去勾了勾，示意谢无咎过来。

        谢无咎却已经低虔诚地吻了吻他的眉心，满怀歉疚地开：“该早些与你并肩作战，该早些喜你。这些年，辛苦了。”

        白羡辰心不在焉地。

        谢无咎：“它还说什么了？”

        谢无咎一阵失语，他轻笑一声，揭开被窝，看到白羡辰闷得通红的脸颊，没忍住上手掐了一把：“听不到。”

        白羡辰决定打破僵局，他了睛，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这个节骨，谁追过来谁就有问题。

        前脚刚从太初山来，后脚就被追上了，能这么清晰地知他们脚程的人，也就系统这个拿着上帝视角的外挂了。

        雷锤一脸“你困了所以呢”的茫然，朱刑率先拱手告辞，拽着雷锤向旁边的房间走去。

        白羡辰：“为什么是或许？”

        谢无咎看着白羡辰满都是他的诚恳模样，又想到这些年被扭曲的恨，一时心中酸涩难忍：“是我辜负了你。倘若能早些醒悟、早些察觉系统的存在，就不会让你痛苦这些年。”

        白羡辰不傻，从系统两回钻空贼似的举动就能看来，有谢无咎在的时候，系统压没法联系他。

        谢无咎：“不过，他上系统的气息没有你严重，他应当与钟锺一样，是半途被系统缠上了。”

        四人站在不同的方向，都有沉默。